安妮向河的上流看去,依稀可以看到木蘭花駕駛的子機,但因為相隔得十分遠,在安妮看來,那隻不過是一個在陽光下閃動的亮點而已。
整條河流,在安妮看來,也只不過像是一條穿過森林的帶子,河水的湍急,在安妮看來,也只不過是河水泛起的許多白花而已。
可是,在木蘭花看來,情形卻不相同了!
木蘭花駕駛的子機,體積不會比一輛小型的汽車更大,當她飛到河流的上空之際,離河面的高度只有一百二十呎左右。
在她看來,那道河約有兩百呎寬,說它是一條河,其實不是十分確當,應該說那是一條十分闊的山溪,因為木蘭花可以看到水底的憐晌怪石,當水流衝過那些怪石之際,激起老高的水花,和發出轟隆不絕的聲音,看來形勢實在猛惡之極。
而當木蘭花駕著直升機。越是向源頭飛去的時候,水流就更加湍急,所發出的聲響,幾乎將直升機的聲音,直蓋了過去。
木蘭花在才一轉到安妮報告說發現了一條河之際,心中就動了一動。
他們在開始行動之前,曾經得到緬甸警方的協助,將可以找得到緬北原始森林區的地圖,全部找來給他們作參考。
不過那地區,根本沒有什麼完整的地圖,他們所得到的資料,也僅僅是聊勝於無而已。
而安妮的報告之所以引起木蘭花的注意,是因為在那些地圖上,並沒有記載著有這樣的一條河,那使木蘭花知道,經過四天來的努力,雖然還沒有什麼發現,可是他們至少已深入原始森林的腹地了!
而一到了那條河水如此湍急的河流上空,木蘭花心中,更隱隱感到,這條隱密在原始森林中的河流。一定有著重大的關係。
木蘭花之所以有這樣的感覺,簡單地說,可以說是一種「第六感」。但是任何人會有這種「第六感」的產生,絕對不是憑空而來的,而是根據已知的資料或知識,所彙集起來而產生的,木蘭花這時,感到這條河水湍急的河流,十分重要,最先是想到,這樣的一條河流,源頭處的水流。一定更急,那是水力發電的最理想的動力。接著,她就想到了她已經獲知的事實,曾經有幾萬個民夫,參加過一項巨大的工程,這種工程,如果需要應用到電力的話,那就必定會選擇這條河來作為水力發電的場所!
這些事實一結合起來,木蘭花就自然而然想到,窮溯這條河流的上源,對於事實可能有幫助了!
她一直逆著河水向前飛著,不一會,看到了河面陡地變闊,像是一個極大的水潭,水也深得很,在那一段的河面看來,水面平靜,像是一個大水潭。
木蘭花本來沒有加以特別的留蔥,因為河面變闊,水流減速,那是一定的道理,可是當她已經飛過了那一段河面之際,在陽光之下,她突然看到,在平靜的河面之上,有一團異樣的光彩!
那團異樣的光彩,形成長形,正浮在水面上,向下流而去,木蘭花心頭不禁一陣緊張,她立時掉轉機頭。跟著那一團光彩,向前飛去。那一團光彩,流到了河水湍急的所在,立時散了開來。看不見了。
木蘭花再掉轉機頭,又飛過了那片平靜的河面,這一次,卻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那一團浮在水面的異樣的光彩,落在別人的眼中。可能以為那隻不過是陽光照射在水面所引起的反光而已,但是木蘭花卻在第一眼看到時,就可以肯定,那是一種機器油浮在水面上所引起的光彩!
這裡是人跡不到的原始森林,就算有人的話,也只是未開化的撣邦族土人,而機器油,卻是現代文明社會中的東西,怎會在原始森林的河流上出現?
這一個發現,更堅定了木蘭花的信心,她一面將自己的發現,通知了高翔、雲四風和安妮,要他們三人,也到河流的源頭來,她自己仍然朝著河水,向前飛去。
約莫又飛出了將近二十哩,木蘭花已看到了一座懸崖,巨幅的瀑布,自懸崖上流瀉下來,這便是那條水流湍急的河流的源頭。
木蘭花在懸崖上盤旋了一周,沒有什麼發現,她又來到了瀑布的上面,看到河旁有一小片空地,可供直升機降落,是以就飛了下去,停在那片空地上。
直升機才一停下,瀑布飛磁起來的水珠,就將機身完全打濕了,木蘭花推開艙門,跳下了直升機,不到一分鐘,她的身上和頭髮上,也布滿了水珠。
那片空地很小,一邊是湍急的水流,另一邊,仍然是連綿不絕的森林,木蘭花下機之後沒有多久。就看到安妮駕駛的直升機母機,也到了上空,接著,高翔和雲四風也已來到,高翔和雲四風,也將小直升機降落在那片空地之上,一起出了直升機。
高翔才一下直升機,就奔到了木蘭花的身邊,道:「有什麼發現?」
木蘭花搖了搖頭說道:「還沒有,不過,我可以肯定,這裡附近。一定有古怪——。」
木蘭花的話,剛一出口陡地聽得雲四風大叫了起來,伸手指著前面。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一起循著雲四風所指的向前看去,一時之間,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都看到,就在那巨幅的瀑布之下,轟隆巨響,水珠達數十呎高的水潭之中,在水花之中,正有兩個人掙扎著。想冒出水面來!
穆秀珍在船艙中。一切也不能動,大約躺了二十四小時,正當她覺得身上那種麻痹之感,在漸漸減輕之時。艙門打開,平瀨走了進來。
穆秀珍喘著氣,她一發覺自己的舌頭已可以轉動,雖然還不是十分靈活,就大罵了起來。平瀨只是神情陰森地望著她,等到穆秀珍可以坐起身子來時,平瀨立時用一柄槍,指住了她。
穆秀珍仍然在罵著,道:「你的末日到了!」
平瀨只是發出了幾下冷笑聲,道:「或許是,穆小姐,不過我不會服輸。他們會來找你,對不對?我要引他們來了。一起下手——」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突然現出了十分狠毒的神情來,道:「我要殺死一切知道我秘密的人!」
穆秀珍征了一征,道:「包括戴維斯少校?」
平瀨現出極其憤恨的神情來,幾乎像是在吼叫,道:「他是罪魁,沒有他,我的秘密,絕不會被任何人發現!」他略頓了一頓,陡地喝道:「起來,出去!」
在他手槍的指嚇下。穆秀珍雖然不願意聽他的命令,可是也無可奈何,她站了起來,仍然有點行動不便,扶著艙壁,向外走了出去,來到甲板上,她才發現,船已經停了,遠遠地,可以看到陸地的水平線,而一架水上直升機,已經停在水面。
平瀨逼著穆秀珍下了橡皮艇,進入那架直升機,直升機立時起飛,平瀨坐在穆秀珍的後面。
穆秀珍注意到,平瀨的手下,全是那些身形矮小的撣邦族人。
直升機在沿海岸處,一直向北飛。然後,飛進了內陸,飛得十分高,幾小時之後,穆秀珍向下望去,下面已經全是茂密的森林了。
在天色將黑時,直升機的高度減低,終於。在叢林的一片自上空看來幾乎不容易發現的空地上,停了下來,平瀨呼喝著。趕穆秀珍下機。
穆秀珍一下機,就陡地吸了一口氣,她看到了那一座奇怪的寺院!
那真是一座奇怪的寺院,四四方方的,在石牆上,浮刻著許多奇奇怪怪的神像,穆秀珍一面在平瀨的威逼下向前走著,一面冷笑地道:「你信奉的是甚麼宗教?」
平瀨冷冷地道:「甚麼宗教我都不信,我只相信武力,武力能征服一切。」
穆秀珍的聲音之中,充滿了諷刺,道:「對,說得不錯,武運長久!」
平瀨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當他們走進了寺院之後,穆秀珍就看到了那口大鐘,她聳了聳肩,道:「這口鐘,就是會無風自動的那一口了。是不是?」
穆秀珍一面說著,一面伸手去撫摸那口大銅鐘,那口大銅鐘。和其他寺院中的大鐘,看來並沒有甚麼不同,可是,穆秀珍的手才一碰上去,就覺得它在微微震動,同時,有一陣「嗡嗡」的聲音,傅了出來,穆秀珍吃了一驚,連忙向後退了一步。
就在那一剎間,只見那口大鐘的震動,已越來越劇烈,迅速變成搖擺起來。同時,也發出了巨大的「噹噹」聲。那種聲音是如此之洪亮,令得穆秀珍也不禁臉上為之變色,忙轉頭向平瀨看去。
平瀨的神情十分陰森,揚了揚手中的槍,要穆秀珍繼續向前走去,穆秀珍一面向前走,一面仍回頭看看那口鐘,直到轉過牆角,平瀨才陡地笑了起來,道:「穆小姐,你也受驚了,是不是?看來你的智力,和撣邦族土人差不多!」
穆秀珍心中十分憤怒,悶哼了一聲,平瀨仍然陰笑著,說道:「就憑這口鐘,我使得上百個撣邦族人,將我當神一樣的崇拜!」
穆秀珍陡地明白了,這口鐘並沒有甚麼神秘,只不過有著無線電控制的機械裝置,所以才會自己搖勤。發出巨大的聲響,穆秀珍一想到這一點,不禁苦笑了起來,因為她想到。要是當年戴維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