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花站起身來,又檢查了一下艙頂的彈孔,然後,一言不發。
直升機的氣氛,顯得很沉悶,自然,那是由於這突如其來的一搶帶來的,當玻璃破裂的時候,直升機飛行的高度,是兩千呎,子彈不但射破了玻璃,而且,穿過了艙頂,可知那柄槍的力道之強了!
如果說是在別的地方。有人以強力的來福槍襲擊他們,本來也不是什麼出奇的事。可是,直升機下面,都是地圖上的空白,是蠻荒地區!
正如桑達所說,不論是什麼人,在這樣的地方,都是得不到好處的,就算是下面的山區中,有著豐富的礦藏。但是,開礦不比其它的事情,要說有人早已在這裡,秘密開發稀有金屬,那是絕無可能的事!
木蘭花曾說,那一槍,替她揭開了許多神秘的帷幕,事實的確如此,因為她多少已經明白,自己所面對的人,不是什麼靠巫術置人死亡的降頭師,而是配備有精良武器的另一幫敵人!
但是,一些神秘的帷幕被揭去了。另一些神秘的帷幕卻又罩了上來。那便是:隱藏在山中的敵人是什麼樣的人呢?他們隱藏在這種人跡不到。充滿了神秘傳說的蠻荒之地,目的是什麼呢?
他們既然能從地面攻理直升機,那麼,自己如果從地面進入山區,豈不是更危險萬分?
在沉思中,直升機已漸漸飛近野豬坡了,穆秀珍曾好幾次轉過頭來看木蘭花,但是她看出木蘭花正在沉思,是以她沒有開口發問。
直升機盤旋下降。停在野豬坡前,桑達先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大聲叫著。
木蘭花、穆秀珍和安妮三人。也一起下了直升機,那時,桑達正一面叫,一面在向那幾間屋子走去。野豬坡是一片平地,但是四周圍都是高可參天的樹林。
桑達已經快來到房子的附近了。可是,並沒有人應他,四周圍一片寂靜。桑達呆了一呆。停了腳步,道:「奇怪,他們到那裡去了呢?」
木蘭花等三人,也趕了上來,桑達一停止了叫喚,四周圍更是靜得出奇,安妮先懷疑了起來:道:「這裡是有人住的么?」
安妮一說,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心中也陡地一凜,因為這裡,實在太靜了,靜得根本不像是有人!
桑達卻還在道:「他們一定在屋裡的,自從迪遜先生死了之後,勘察活動就停止了,或許他們全睡著了,也說不定。」
木蘭花卻已經可以肯定,事情有點不對頭了,她伸手攔住了桑達,不讓他再向前去,同時,作了一個手勢,四個人各自斜奔到一叢矮樹之後,躲了起來,穆秀珍和安妮,已各掣了槍在手。
桑達的臉都白了,道:「蘭花小姐,你……你以為發生了什麼?」
木蘭花道:「現在我還不知道,秀珍,你小心掩護我,我過去看看!」
穆秀珍答應了一聲,木蘭花已經俯著身,向前疾奔了過去,她迅速地奔出了十來碼,來到了另一簇矮樹之後,又伏了片刻。
屋子中,仍是靜得一點動靜也沒有,木蘭花轉過身來,向桑達作了一個手勢,桑達會意。又大聲呼叫著一些人的名字。
屋中仍然沒有反應,木蘭花疾奔了過去,到了門前,立時轉過身,背靠著門而立,一掌向門拍去。木蘭花的那一掌,力道相移大,一下子將門拍了開去,門一開,她身子又一側。
也就在門被拍開來的那一剎間,「砰」地一聲響,門裡突然跌出了一個人來,那人自門裡疾跌了出來,在地上滾了一滾,就躺在地上不動,面朝著天。
這時,正是下午時分,那人臉向著天躺在地上不動,陽光也灼灼地照在他的臉上,只見他臉上呈現著一種可怕之極的青紫色,目、口、鼻之中,隱隱有血絲沁了出來,不但早已死了,而且死狀極其可怖!
木蘭花一看到這個死人,就肯定了這人的死因。和那計程車司機的死因是一樣的!
這時。穆秀珍等人,也看到木蘭花將一對門拍開,就有一個人跌出來,但是他們隔得很遠,看不清跌出來的是什麼人。
穆秀珍怪叫道:「蘭花姐,是什麼人?」
木蘭花吸了一口氣,道:「死了!」
安妮、穆秀珍和桑達三人。一起向前奔來,當他們一齊奔過來時,木蘭花已轉過身,向屋中看去,屋中的光線雖然相當陰暗,但是木蘭花還是一下子就看到了屋中的情形!
只見屋中的陳設很簡單,堆放著許多勘察用的工具,有一張方桌,桌旁有四個人坐著,那四個人正在玩紙牌,其中兩個。手中還握著牌,四個人像是正常人一樣地坐著,可是卻全死了!
當木蘭花略呆了一呆之際。穆秀珍已到了背後,也看到了屋內的情形,她失聲叫了起來。
木蘭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小心,別碰死人,也別碰房子中任何東西!」
那四個死在方桌邊的人。顯然全是西方人,毫無疑問,他們是勘察隊的成員,而他們的臉上,也一樣呈現著可布的青紫色,鼻孔在流著血。
他們雖然死了,但是仍然一樣坐在桌邊,可以知道,死亡是突如其來的。
木蘭花和穆秀珍走進了屋子,立時又退了出來。
安妮站在門口,神情十分緊張,桑達則站在那個死人身邊,面色發青。
木蘭花立時道:「桑達,你不是說一共有十個人的么?再去找別的人!」
桑達抬起頭來,急速地喘著氣,嘴唇動了幾下,想要說話、但是卻沒有發出聲來。
木蘭花道:「你要說什麼,只管說!」
桑達苦笑了一下,道:「這人……是中了飛頭降頭術而死的。」
木蘭花沉聲說道:「他們是死於一種劇毒的毒藥。」
桑達道:「是的,可以這樣說,但是這種劇毒的毒藥,卻是由一個飛行的死人頭,受了巫術的控制而發出來的,這便是飛頭——」
木蘭花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頭,道:「桑達,你相信有這樣的事?」
桑達道:「我自然是不相信的,我來的時候,父親叫我小心,我也根本不放在心上。可是現在。他們全死了,他們都有武器,為什麼有敵人來,他們竟完全不作反抗,就中毒死了?」
木蘭花沒有說什麼,這裡的人,怎麼會死的,在她來說,還是一個謎。
如果沒有那一顆突如其來的槍彈的話,木蘭花或者還會在降頭術上去動腦,但是現在,她卻根本不往那方面去想,她已經肯定,自己面對著行事十分兇狠,似乎不借用盡一切手段。都要去阻止開發山區的勁敵!
木蘭花轉過身,和安妮、穆秀珍,又去看其它的屋子。
她們在一間廚房中,找到了另外三個土人。在一間屋子的床上,又發現了兩個勘察隊員,野豬坡中一共有十個人,一點也不錯,但是那十個人,全死了,他們都死得那麼突然,叉叫人搞不透,兇手是用什麼方法下毒。
木蘭花扯下了一幅蚊帳來,在一個死人的身上,略按了一按。
安妮問道:「他們死了多久了?」
木蘭花道:「從屍體肌肉的值硬程度來看,已有十小時以上,大約是今天還未亮時的事,我們先到外面去,再商量。」
桑達看來有點失魂落魄,他站在空地中,一見木蘭花等三人退了出來,他就道:「我們還是先回宮去吧,這裡無法過夜了!」
木蘭花看了看天色,斜陽已然西沉,她道:「這裡有燃料么?」
桑達像是急於要離開這裘,道:「有,我知道燃料在什麼地方!」
他一面說,一面向屋後的一個草棚,奔了過去,可是才一奔到那草棚之前,他便發出了一下驚呼聲,木蘭花等三人忙奔了過去。
桑達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只是伸手指著那個棚,那棚中有不少油桶,可是每一隻油桶上,全是彈孔,油已漏完了!木蘭花冷笑了一聲,道:「這不見得又是飛頭降頭術所造成的吧!」
桑達的神情。也比較鎮定了些。顯然他並不是害怕面對敵人,而是由於從小受到了傳說的影響,特別對不可思議的巫術有著恐懼。
木蘭花沉聲道:「敵人既然曾向我們的直升機射瑋,可能料到我們會在這裡歇腳,直升機中的燃料,不夠飛回王宮去,我們要小心!」
穆秀珍道:「我們去搜尋敵人?」
木蘭花四面看了一下,道:「不,我們在屋中等,等敵人出現。」
安妮道:「蘭花姐,他們害人的方法,是這樣神出鬼沒。我們——」
木蘭花不等她講完,就道:「所以,我們要加倍小心。任何食物都要經過化驗,才能入口,你們回直升機去,將應用的東西搬下來,我去尋找無線電通訊設備,和王宮聯築!」
桑達、穆秀珍和安妮三人走了開去,木蘭花回到了那間較大的屋子中。
那最大的屋子,看來是勘察隊的辦公室,有很多張桌子,桌上攤著地圖,和一再一般採回來的礦石標本,以及實驗用具。
木蘭花走了進來,她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