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花道:「那地方叫『金廟』,據童醫生說,迪遜和雲三風兩人,曾到過那裡!」
木蘭花在那樣說了之後,又將童醫生的話,約略說了一遍。
皇后嘆了一聲,道:「有可能,因為迪遜很得人緣,可能有人冒險帶他們去過,但是他們兩人都遇害了,山區的人還更相信,在深山之中,有一頭十分兇惡的怪物,酣眠在山下,全靠總降頭師的法術將它制服著,不然,怪獸便會掀翻山頭,天翻地覆!」
安妮笑道:「這倒有點像第八流的科學幻想電視影集了!」
皇后搖著頭,道:「不能那樣說,那怪獸不時發出吼叫聲來,我曾派人去聽過,迪遜和他領導的工作人員,也都聽到,有時甚至可以感到整個山頭的震動,不由人不信。」
木蘭花道:「你信不信?」
皇后嘆了一聲,道:「我一個人不信,又有什麼用?蘭花小姐,這一切疑難,我請求你幫忙,以國家和私人的名義!」
木蘭花立時道:「皇后陞下,你放心,我一定儘力而為!」
穆秀珍握著拳,揮動著,道:「我一定要找到那座『金廟』,將那個總降頭師揪出來,將他按在地上,請他吃泥土!」
皇后聽得穆秀珍那樣說,也不禁笑了起來,木蘭花皺著眉,道:「秀珍,有禮貌些!」
皇后搖著手,道:「不必客氣,請別當我是皇后,我們是好朋友,好么?」
穆秀珍搶著回答,道:「好,我喜歡有你這樣的朋友,來,握握手!」
木蘭花不禁搖著頭。但是皇后顯然十分欣賞穆秀珍的那份爽朗。她站起身,伸出手來。和穆秀珍緊緊握著手,又和安妮握手,和木蘭花握手。
木蘭花道:「如果這批握有巫術的人,真是如此反對你的計畫,那麼。你豈不是也極其危險?」
皇后道:「我不要緊,我是貴族,法術是不能降臨在我身上的。」
木蘭花來回踱了幾步,道:「降頭師為什麼要反對你的開發計畫呢?」
皇后道:「我也曾想過,我想,這是因為如果山區得到開發,降頭師的特權,將會隨著文明的發展,而逐漸消失的原故。如今,他們在山區中,簡直是神,民眾將他們當神一樣供奉著!」
木蘭花搖著頭,道:「這個理由,其實是不成立的,試想,如果他們的降頭術,真是那樣隨心所欲的話,不論怎樣,他們總是操著他人生殺大權的特權階級,他們實在不必害怕什麼!」
皇后苦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木蘭花又來回踱了幾步,道:「在這裡空自推測,是沒有用的,明天我們到山區去,先去和迪遜先生的手下會合,皇后陞下,我看你還是回首都去的好。」
皇后悶思著,並沒有立時回答。
穆秀珍又搶著道:「如果你肯給我們以全權處理。你根本不必在這裡!」
皇后道:「好,這座宮殿中的所有人,我交給你們指揮調配,這裡也有很多新式武器,我授你們全權,只要求你們一件事!」
這時,皇后的神態十分嚴肅。穆秀珍、安妮和木蘭花三人也是一樣。
木蘭花道:「請說!」
皇后道:「不論在什麼樣的情形之下,謂盡量愛護我的百姓!」
木蘭花點頭道:「我一定照你的吩咐!」
皇后走向門口,道:「明天。在我離去之前,我會召總管大臣來接受我的命令。」
木蘭花道:「我會隨時向你報告我們工作進展的情形,雖然這是我從未有過的經歷,但是我一定儘力而為。」
皇后的神色充滿了感激,打開門走了出去。
木蘭花、穆秀珍和安妮三人,在皇后離去之後,互望著,心中都充滿了奇異的感覺。
一日之間,事情會有那樣的變化,她們實在是料不到的,而她們將要如何應付她們從來也沒有經歷過的這件事呢?
朝陽升起,白玉舖成的廣場上,反映起一片金黃色的光芒,在廣場上,肅立著將近三百人,是宮殿的僕人和忠心的侍衛。
木蘭花、安妮和穆秀珍三人。在總管大臣的帶領之下,來到廣場上,所有的人都肅然站著,在廣場上有一排四隻椅子。
總管大臣將她們三人,帶到那四張椅子之前,在靠右的二張上坐了下來,接著,音樂奏起,儀態萬千的皇后,也慢慢走了出來。
穆秀珍在木蘭花的身迸坐下之後,廣場上的人雖多,但是卻是一片肅穆。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
木蘭花就在皇后的身邊,她以極低的聲音問道:「要舉行什麼儀式?」
皇后也低聲道:「總管大臣。立時就要宣布,將這座宮殿的管理權,完全移交給你,那樣。你工作進行之際,就方便得多了!」
這本是昨天晚上講好了的,可是木蘭花卻也想不到,儀式如此之隆重,站在廣場上的有軍官。有士兵,那自然都是效忠皇后的私人軍隊。也有各種職司的僕人,都穿著古色古香的服裝,在陽光下看來,都十分絢爛華麗,木蘭花、穆秀珍和安妮三人,都有置身於場面極偉大的古裝電影之感。
總管大臣來到了她們四人面前,向她們四人行禮。在總管大臣行禮之際,所有的人一起行禮,接著,皇后便低聲道:「請你站起來!」
木蘭花站了起來,皇后也站起。皇后揚起手來,她手上戴著一枚極大的、顏色閃耀不定的戒指,也看不出是什麼寶石,只覺得半透明的石寶之內,像是有許多劍戟一樣的刺狀物。在閃閃生光。
皇后將那枚戒指,除了下來,總管大臣轉過身來,向著廣場,大聲宣布著,他用的是當地的土語。木蘭花卻聽不懂他在講些什麼。
等他講完,皇后才握住了木蘭花的手,將那隻戒指,戴在木蘭花的手上。
皇后同時低聲道:「這枚幸運石戒指,是我的家族歷代傳下來的,是權力的象徵,從現在起,你便統治這座宮殿,其間所屬的一切,和我的土地上的人民!」
木蘭花知道自己的責任十分重大,是以她的神情也十分肅穆,等到皇后講完之後,她道:「皇后,我一定儘力而為!」
總管大臣又高叫了一聲,所有的人都歡呼了起來。穆秀珍在莊嚴肅穆的情形下。她倒也不敢亂來,直到這時。所有的人都在歡呼,廣場之上,鬧成了一片,她才笑道:「安妮,真有趣!」
安妮也十分高興地笑著,她和木蘭花一起已相當久了,但是這樣的經歷,對木蘭花來說,也是第一次,何況是安妮,她的感覺,當然和穆秀珍一樣,是以她由衷地點了點頭。
可是在這時,木蘭花卻向她們望過來,低聲道:「有趣?我們不知要面對著什麼樣的敵人,我們所負的責任,也不知有多大!」
穆秀珍伸了伸舌頭,不敢再說什麼。送走了皇后和她的貼身女僕、秘書,已經是快中午了。木蘭花、穆秀珍和安妮,一起在一間寬大華麗的房間中,接見了總管大臣。木蘭花說道:「我現在就要出發,到北部山區去。」總管大臣恭敬地道:「是,我去通知直升機的機師作準備。」
木蘭花搖著頭道:「不必了,我自己會駕駛直升機,但是我需要一個人陪我去,這個人要能和我們交談,又是山區人,曾經去過山區的。」
總管大臣忙道:「我推薦桑達!」總管大臣的臉上,現出得意的笑容來,道:「桑達是我的兒子,他曾在英國讀書,幾次勘察隊的人員來。都是他聯絡的,我敢說他是盡職的。」
木蘭花點頭道:「好,請他來!」
總管大臣退到門口,打開門,叫了兩聲,又來到木蘭花身前,恭敬地站著,不一會,一個身材結實、肌肉黑得發亮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那年輕人身形相當高,他那種體育家的體型,使人一看就有好感,他臉上帶著十分親切的笑容,木蘭花道:「你就是桑達?」
那年輕人道:「是的,主人。」
木蘭花笑了起來,道:「桑達,你聽著,我們是朋友,不是什麼主僕!」
桑達的神情,不像剛才進來時那樣的拘束了,他露出雪白的牙齒,道:「謝謝你,蘭花小姐!」
木蘭花道:「你進過北部山區?」
桑達道:「是的,很多次,但是那並不是真正的到達,我只是在直升機上勘察過山嶺,和到過路邊勘察隊所建造的房子。」
木蘭花道:「為什麼不真正到山區去?」
桑達抓著頭,道:「一則,沒有必要:二則,要進山區。根本沒有道路可通。」
木蘭花皺了皺眉,道:「山區的大致地形,你可以描述一下么?」
桑達道:「我自己繪製了一幅地圖,可以供你參考一下。」木蘭花高興道:「那更好了!」桑達在他隨身攜帶的一個袋子中,取出了一疊紙來,放在桌上,攤開,木蘭花等三人,忙一起俯身去看。
那張地圖很簡略,但是方向形勢,卻全十分清楚,桑達指著地圖最下面的一個紅圈,道:「這就是我們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