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花點頭道:「這裡也是,但是他們已經撤退,我想也找不到什麼了!」
高翔忙道:「就算找不到什麼,也得找找。」
木蘭花道:「那自然,不過,我不參加了,如果有什麼發現,你告訴我,安妮,我們回家去!」
她一面說,一面向外走去,看她的樣子,像是準備放棄偵查這件事了。
然而,看她向外走去的時候,那種汽緩的腳步,和緊蹙的雙眉,各人都可以知道,木蘭花絕不是放棄追覓這一連串的事件,她只是在思索,思索這一連串事件的一個主要關鍵!
他們離開了那幢北歐式的屋子,留下兩個警員看守著,高翔到林家大屋去,雲四風,雲五風回到他們自己的企業中去如常工作。
木蘭花,穆秀珍和安妮三個人則回到了家中。
當高翔來到了林家古屋的時候,已有更多的警方人員來到,高翔已知道古屋的暗道,是在天板上,檢查工作自然更容易進行了。
不到半小時,他就發現,二樓的每一間房間之中,天花板上,都有著暗門,而尖屋頂之上,暗道密布,高翔還發現,其中有一道梯子,直通到地窖下的一個地下密室中,那密室中已空無所有,但是卻十分乾凈,顯然曾經利用過作為某種用途,而且,整個地下密室中都洋溢著一種十分奇特的氣味。
高翔又召來了化驗室的工作人員,化驗這地下密室中的空氣,和牆上,地下的一切痕迹,以確定這間地下密室,究竟被利用來做過什麼事。
高翔不但負責指揮林家古屋的搜索,他也幾次到達那幢大洋房,去進行搜查,可是卻一無所獲。那兩幢房子的業主是誰也查出來了,那正是大銀行家的許多物業中的兩幢,是分租給承租人居住的。
警方也從銀行的檔案中查出了承租人所簽訂的合約,但是那是沒有什麼用處的,任何人都可以化名來租下這兩幢屋子的。
高翔一直忙到天黑,才回到了家中。
在經過了毫無休息的,近四十小時的工作之後,高翔真是疲憊不堪了,一進家,他就倒在沙發上,只有安妮和穆秀珍在客廳中。
穆秀珍心急地問道:「有什麼發現?」
高翔苦笑著,搖了搖頭,問道:「蘭花呢?」
安妮道:「一回家,蘭花姐就將自己關在書房中,不許我們去打擾她。」
高翔嘆了一聲,道:「我們在林家古屋發現了一間地下密室,那地下密室一定曾被利用來做過某一件事情,可是現在卻空空如也了!」
木蘭花也在這時,自樓梯上走下來。
她一面走下來,一面道:「這批人犯罪計畫,安排之周詳,實令人昨舌!」
高翔直了直身子,道:「如果他們就是弄開了大銀行保險庫的那批人,那麼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了,他們什麼也沒有得到!」
安妮道:「高翔哥,你說『如果他們就是』,那是什麼意思,難道還不足以肯定么?」
高翔點頭道:「是的,到目前為止,兩者之間的聯繫,只不過是那幢大廈的前管理員,是死在林家古屋之內這一點而已。」
穆秀珍卻支持安妮的論點,道:「那也已經足夠了,一定是他們為了要方便在大廈的地窖巾行事,是以才將那管理員引到林家大屋去殺死的!」
木蘭花微笑著,道:「秀珍,如果你是這些犯罪份子,不覺得那樣做太麻煩么?他們可以在任何地方,殺死那管理員的!」
穆秀珍睜著眼,一時之間,答不上來。
木蘭花又道:「所以,這件事,還有一個極大的疑點,是我們未曾弄明白的,高翔,你說先後有三個人在林家古屋內被嚇死?」
高翔道心:「是的,還有一個嚇瘋了。」
木蘭花道:「在那三個死者之中,有一個,是那幢大廈的管理處負責人,另外兩個死者的身份,和那發瘋的人的身份,可曾作過調查?」
高翔呆了一呆,道:「那倒沒有。」
木蘭花道:「應該調查!」
安妮道:「那沒有作用,林家古屋既然以有鬼出名,那麼,自然有好事生非的人,會自己以為膽子大,而在古屋中過夜。」
穆秀珍瞪了安妮一眼,道:「就像你一樣!」
安妮苦笑了一下,道:「我也幾乎被嚇死,他們將古屋中弄得那麼恐怖,嚇死人也絕不出奇。」
高翔已拿起了電話,通知警局的資料室,要他們代查那其餘幾個曾在林家古屋出事的人的身份。
十分鐘之後,資料室的回答來了,死了的三個人,除了一個已知是大廈管理處的負責人之外,其餘兩個,一個是海員,另一個是建築工人,那個嚇瘋了的人,也是海員,而且檔案中記錄得很明白,他們的家人證明他們,確然是接受了打賭,而在林家古屋內過夜時出事的。
從資料室的回答來看,除了那個大廈管理處的負責人之外,其餘人顯然是和事情無關的了。
木蘭花來回踱了幾步,道:「現在,我們可以作出這樣的假定。有一批人,利用荒僻的林家古屋,進行某項工作,為了不願被人發現他們的工作,是以他們在古屋內扮鬼,將進入古屋中的人趕走,卻不料有幾個經不起嚇,竟嚇死了!」
高翔道:「這個假定可以成立,但我始終認為大廈的管理處負責人,是遭蓄意謀殺的。」
安妮道:「我也那麼想。」
木蘭花又呆了一會,才道:「還有一件事也十分值得奇怪,管理處的負責人一死之後,其餘的管理人員,一齊散離,雖說是包工負責制,但是他們難道都不希望保留自己的職業?」
高翔陡地跳了起來,「啊」地一聲,道:「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失蹤的那七個人,無蹤可查,但是以前的幾個管理人員,卻是有案可稽的,我立即通知,將那些人找來。」
木蘭花打了一個呵欠,道:「是的,這裡面,多少可以得到一些線索。」
木蘭花在講了那句話之後,突然望向安妮,道:「安妮,現在輪到你來想一想了,你那幾個同學之中,誰可能出賣了你?」
木蘭花這句話,實是來得突兀之極,是以令得安妮在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她呆了一呆,才道:「蘭花姐,你那樣說,是什麼意思?」
木蘭花道:「從林家古屋中的情形看來,那些人的工作已經完成了,他們不可能再有人在古屋中,你到古屋去,他們也不會發現。然而,他們卻知道了,而且知道了將到古屋去的是你,而又怕你會發現古屋的秘密,是以不但要將你嚇走,而且還要在半路上,三番兩次阻撓我,不讓我去找你,你想,他們有時間布置一切,自然證明你要到古屋去一事,早已為人所知,我和高翔,連對秀珍都未曾說起過!」
安妮苦笑著,道:「那幾個,全是我在學校中的好同學,我實在想不起他們之間,誰會出賣我,可能是他們無意中講起,被別人聽了去,也說不定的。」
木蘭花道:「有可能,你那幾個同學之中,最早提起鬼屋的是黃煥芬?」
安妮道:「是,她說,她曾聽得她的叔叔,在書房中和人提起過,林家古屋有鬼!」
木蘭花問道:「她叔叔是什麼人?」
安妮道:「黃煥芬的叔叔,是本市的大建築商,擁有三家建築公司——」
安妮還未曾向下講去,高翔已介面道:「那一定是黃成坊了。」
安妮點著頭,道:「是他。」
木蘭花的眉心打著結,高翔道:「蘭花,你在懷疑什麼?黃成坊家產億萬,實在沒有什麼可以懷疑的!」
木蘭花吸了一口氣,道:「是沒有什麼可以懷疑的,我只不過在想,據四風和五風說,掘地洞,爆破外牆,全是使用最新型機械進行的,這些機械,也正是建築業所用的,旁人並不容易買得到!」
在木蘭花那幾句話出口之後,客廳中,登時變得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高翔才吸了一口氣,道:「那幢大廈的業主,也正是黃成坊。蘭花,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去訪問他一下。」
木蘭花點點頭道:「好的,但是你去拜訪他的時候,要技巧一些。」
穆秀珍咕嚕著,道:「億萬富翁怎會做賊?而且,他也只是個笨賊,什麼也偷不到!」
木蘭花沉聲道:「這批人進入大銀行的保險庫,我同意五風的看法,他們一定在保險庫中逗留了相當久,才從容退出的,事實上,他們已經達到了他們的目的,只不過我們無法知道他們目的何在而已。」
穆秀珍撇了撇嘴,道:「銀行什麼損失也沒有,他們達到了什麼目的?」
木蘭花沒有回答穆秀珍這個問題,她又打了個呵欠道:「時候不早了,秀珍,你也該回去了!」
穆秀珍道:「好,我明天一早就來聽消息。」
高翔送穆秀珍到門口,穆秀珍駕車離去,高翔回到了客廳中,道:「最奇怪的是,在保險庫中放出大量濃煙,有什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