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高翔和楊科長互望了一眼,在這時候,他們卻在想,既然是那樣的話,那就只好暗中進行保護了,暗中保護的效果,自然比不上公開保護。

但是張柏年既然堅決拒絕,那又有什麼法子?

高翔和楊科長告辭離去,當他們回到了警局時,木蘭花和安妮,全在高翔的辦公室之中,高翔忙問道:「蘭花,你已知道了?」

木蘭花的神色凝重,道:「不但知道了,而且我們還到歌劇院去看過,高翔,我認為你們對兇手所在的位置判斷有了錯誤。」

「為什麼?」高翔立時問。

「如果兇手是從二樓開槍行兇的話,那麼,他絕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從容離去,甚至在離去時,將門鎖上!」

高翔苦笑了一下,道:「那正是最不可測的一點,但是,我和楊科長都看過那槍口,死者當時所站的位置,都證明從二樓發射的,我相信,驗屍報告可以提供更進一步的證明。」

木蘭花皺起了眉,並不出聲,高翔又將自己和那另外四個人的交涉,說了一遍,道:「我認為現在。最危險的是張教授。」

木蘭花苦笑了一下,道:「那也未必。」

高翔道:「可是,除了他之外,另外三個人,都由四名探員寸步不離地保護看!」

木蘭花緩緩地道:「可是你想一想,像梁梅生遇害的那種情形,即使在梁梅生的身邊,有四個人保護著他,情形會有什麼改變?」

高翔和楊科長兩人,不禁陡地一呆。

高翔忙道:「調查陳寶明的人應該回來了,我們還是派人去監視他。」

楊科長打了一個電話,轉過頭來道:「在梁梅生死的時候,陳寶明正在會議室中。和幾個德國買主討論生意,他沒有離開過。」

高翔長長嘆了一聲,道:「這件案子,真的棘手了!」

木蘭花苦笑看,道:「現在,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我已經告訴了雲五風,請他再對那三輛車子的殘骸,作一個詳細的檢查,到現在為止,我們所能夠做的事,已經全做到了,只能靜待事態的發展了。」

高翔也只好苦笑著,木蘭花說得對,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下,他們還有什麼可做的呢?他們已派了人,嚴密保護可能被害的人,他們也派了人監視嫌疑最大的兇手,實在沒有別的事可做了!

在警局的車房中,三輛被燒得殘破不堪的車子之上,亮著一盞光度很亮的電燈,雲五風坐在一張小凳子上,在他的身邊,放著一大盆稀硫酸。

他小心地將汽車的每一個零件拆下來,放在稀酸中盪過,再用銅絲刷子,刷去上面的污跡,仔細地審視著,然後,或是將之拋開去,或是放在腳邊。

他在工作過程中,幾乎一句話也沒有講過。

而陪著他的木蘭花和安妮,也沒有講一句話,那時,已是深夜了,可是雲五風還是工作地如此用心,等到他終於拆下了每一個零件,直起身子來時,在他的腳旁,有幾個螺絲,一些鐵條,和三塊磁鐵,他指著這些東西,道:「這些,不是屬於汽草機件的。」

木蘭花忙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車頭,加了一些什麼進去?」

雲五風皺著眉,道:「可以那樣說。因為這些東西,是多出來的,並不是汽車的零件。」

木蘭花望著那些東西,道:「那麼:這些東西,可能是什麼呢?在汽車之中,這些東西,能起什麼特別的作用?」

雲五風搖著頭,道:「那我不能肯定,這些東西,已經毀壞不堪了,他們幾乎可能是任何東西。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這三輛車子出事,一定是因為車頭多了這些東西的緣故。」

木蘭花緩緩地點著頭,她找雲五風來作進一步的檢查,是有道理的,因為雲五風是這方面的天才,現在,果然有了發現。可是,如果雲五風也說不上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的話,那麼,就很難有人可以說得出那些東西原來的形狀是怎樣的了!

雲五風又道:「車子燒毀得太厲害,很多東西都變了形,有很多東西,根本已可能燒得一點也不剩了,值得注意的,倒是那三塊磁鐵。」

「磁鐵有什麼用?」安妮問。

「磁鐵,」雲五風回答,他是一個很小心的人,所以他在說話之前,也經過周密的考慮,「通常是用來繞線圈用的。」

木蘭花道:「我們就假定那是一個線圈,那麼,一個線圈在車頭,可以起什麼作用?」

雲五風攤了攤手,道:「線圈本身,也只不過是一種零件,很多機械中,都有大小不同的各種線圈,這一點我很難斷定了!」

木蘭花道:「好,我們總算有了一點發現。」雲五風道:「我很抱歉,我不能提供進一步的資料。」

木蘭花笑起來,道:「五風,你怎麼啦,為什麼忽然客氣起來了,我們也要回去了,還是一起走吧!」

雲五風伸了一個懶腰,他們三個人,一起走出了車房,寒風撲面而來,他們才一走出車房,就看到排在警局前面空地上的一隊警車,有兩輛開著了燈,疾馳而去。

木蘭花、安妮和雲五風三人,心中卻在想,一定又有什重要的案子發生了,他們繼續向前走著,突然又有兩個警官,奔了來過。

一個警官大聲叫道:「蘭花小姐!」

木蘭花停了一停,那警官直奔到她的前面,喘著氣,道:「我們已告訴了高主任,高主任說,請你立即趕到現場去。」

木蘭花征了一下,道:「什麼現場?」

那警官道:「你還不知道?著名的足球明星,楊奇達死了!」

木蘭花失聲道:「死在什麼地方?」

「在他家裡!」

木蘭花忙道:「五風,你先回去!」

她一面說,一面拉看安妮,便向一輛警車奔去,那兩個警官,跟在地們後面,四個人一上了警車,警車便響起了警號,疾駛而去。

木蘭花的面色十分沉重,一路上一聲不出。

楊奇達死了!

而楊奇達是由四名能幹的探員,寸步不離保護著的!

楊奇達住在一幢高級大廈的頂樓。

楊奇達是著名的足球明星,收入十分好,住所也布置得很豪華,當木蘭花和安妮趕到的時候,高翔也已經來到了。

在楊奇達居所內外,布滿了警員。

木蘭花和安妮兩人才一走進門,便聞到了一股異樣的焦臭味道,客廳中所鋪的名貴地氈上,全是水漬,楊奇達是和他妹妹住在一起的。

那時候,他妹妹正坐在沙發上,掩面痛哭。

另外,還有一個女傭,在回答高翔的問話,那女傭的面上,現出駭然欲絕的神色來,道:「我正在工人房中睡覺,忽然聽得轟地一聲巨響,我被震跌在地上,爬出房來時,已經看到浴室門倒了下來,水向外濺,少爺已經…已經…」

那女傭講到這裡,手掩住了臉再難講得下去。高翔緊蹙著眉。他轉過頭來,看到了木蘭花。木蘭花問道:「屍體在什麼地方?」

「還在浴室中,」高翔回答著,「可是,蘭花,你還是別去看的好,他死得很可布。」

木蘭花向浴室望了一眼,並不走過去,道:「死因是什麼?那女傭聽得有一下巨響可是什麼東西,發生了爆炸么?」

「是的,初步的檢定,是煤氣熱水爐發生爆炸。當爆咋發生之後,浴室的門被彈開,火焰向外竄來,幸而煤氣管有自動截斷裝置,才未至釀成大火!」

木蘭花緩緩地道:「那麼,好像是意外!」

「蘭花,」高翔憤然地說道:「你明知不是意外!」

木蘭花沒有說什麼,向坐在沙發上的楊奇達的妹妹,望了一眼,高翔道:「她是死者的妹妹,她傷心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木蘭花來到了她的身邊,她看來年紀很輕,大約十四五歲,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忽然受到了那樣的打擊,心中的驚慌,實是可想而知的。

木蘭花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握住了他的手,她也忙握緊了木蘭花的手,木蘭花道:「楊小姐,我是木蘭花。」

楊奇達的妹妹一面哭,一面點頭道:「我知道你,我聽過你的很多事。我叫……安娜,我哥哥……死得那麼可怕,我……」

木蘭花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著,道:「安娜,你必須鎮定下來,你哥哥已經死了,我們要找出他死亡的原因來,需要你的合作。」楊安娜緊咬著下唇,抿看嘴道:「我會的。」

「安娜,當意外發生時,你在什麼地方?」

「我……在房間中溫習功課。」

「你沒有出來?」

「出來過,我出來聽電話。」高翔這時,正在指揮著人,將已用白布包起的楊奇達屍體搬出去,他一聽得楊安娜這樣說,心中不禁陡地動了一動。

他連忙轉過身來,道:「電話,誰打來的?」

「我不知道,」楊安娜再回答著。

木蘭花略征了一征,道:「你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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