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這時候,高翔雙手連揚,早已拋出了六枚小型手榴彈,那六枚小型手榴彈的體積,不會比一粒橄欖更大,但是爆炸的威力,卻與一般普通的手榴彈無異。那六枚手榴彈,發出了接連的六下巨響,在甲板上開了花。
反應再快的槍手,也只不過來得及掃出了一排子彈!
在那樣的情形下,子彈自然掃不中高翔和木蘭花兩人,高翔一拋出了手榴彈,便貼看船弦,向前迅疾地穿了出去。
木蘭花緊緊跟在高翔的身後。
他們兩人穿出了幾步,猛烈的爆炸,幾乎將他們拋下了海中,他們伏了下來。緊緊地抓住了船弦,身子左右搖晃著。
在爆炸的濃煙、火光之中,他們看到,至少有七八個人,被爆炸震得向上直拋了起來,不是跌進了海中,便是重重地摔倒在甲板上。
木蘭花和高翔知道,這六枚手榴彈,即使未曾將那些槍手全部殲滅,也足以令得剩下來的人為之喪膽了!
爆炸一停,他們便又向前直衝了出去。
在甲板上,又向著一陣陣槍聲。
他們兩人來到了船艙之前,高翔側著身,「砰」地撞開了門,艙中有一個人張皇失措地站了起來,高翔一個箭步穿了過去,抓住了他的胸口。
木蘭花立時喝道:「電訊室在哪裡?」
那人的上下兩排牙齒相磕看,發出一連串的「得得」聲來。道:「在……在……」
木蘭花喝道:「少廢話,快帶我們去!」
那人又忙道:「是!是!」
高翔鬆開了那人的胸口,推得那人轉一個身。
那人急急地向前走著,走出了那船艙,經過了一條約有二十呎長的走廊,他指著走廊盡頭的一扇門,道:「就在那裡!」
木蘭花忙道:「高翔,你看守著,別讓人偷進來!」
高翔揚起掌來。一掌劈在那人的腦後,那人立時昏了過去。這時,已聽得顧益夫怪叫春,道:「他們逃進船艙去了,快進去將他們殺了!」
木蘭花道:「你一人行么?」
「行!」高翔立時回答。
木蘭花一推門,走進了電訊室。
木蘭花之急於要找電訊室,是因為她有兩件十分緊急的事要做。首先,她要儘可能制止某國的炮檻前來,其次,她要和警方的直升機聯絡。
她一走進了電訊室,一個電訊員便吃驚地轉過頭來。那電訊員才一轉過頭來,木蘭花的槍口,便幾乎已直送到了他的面前!
電訊員在電訊室中。顯然根本不知道甲板上發生了什麼事,是以當他突如其來,看到對準了他的槍口,和握槍的人是木蘭花時,他臉上那種驚懼交錯的神情,簡直是難以形容的。
木蘭花己沉聲吩咐道:「聽我說,你們和某國炮艦聯絡的呼號是多少,快和他們聯絡,照我的吩咐去做,不然,就——」
木蘭花並沒有再向下說去,只是「卡」地一聲,扳下了手槍的保險掣,那比說任何話更加有力豉。那電訊員的臉色,變得鐵青。
木蘭花「哼」地一聲付道:「聽到了沒有?」
那電訊員忙道:「是!是!」
他轉過身去,在無線電按掣上按著,叫著呼號,不一會,就有了反應,那電訊員道:「銀翼,銀翼,我們是出賣,是出賣!」
「出賣,」從無線電通訊儀中傳出的,是一個極其粗魯的聲音,「我們正全速在接近你,不到預算的四小時,就可以看到你們了!」
木蘭花站在電訊員的身後,大聲道:「銀翼,去叫你們的負責人來,出賣有重要的消息要和他交換,極其重要的消息!」
那邊停了大約半分鐘,大約是木蘭花的話,實在太突如其來了,過了半分鐘之後,才聽到一陣「格格」聲,接著,是另一個人的聲音,道:「什麼事?」
木蘭花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人,但既然不是第一個講話的那人,那自然是對方的重要人員了,是以木蘭花道:「只有一句話。買賣取消了!」
那聲音停了一兩秒鐘,發出了一句極其難聽的罵人話來,然後咆哮道:「這是什麼意思?說取消就取消,你是誰。代表誰說話?」
木蘭花沉聲道:「我代表『出賣』,買賣取消了!」
從無線電訊儀中,傳來了「砰」地一聲響。顯是那人極其惱怒,用力一掌,拍在桌上,然後聽得那人罵道:「胡說,我們的接觸,不是第一次了,這一次,先是漫天開價,現在又要取消了,那有那樣的事!全速航行,追上他們!」
那人最後這八個字,顯然不是對木蘭花說,而是在下達著命令,木蘭花又立時聽得有另一個答應道:「是,司令!」
接著,「答」地一聲,無線電通訊便中斷了!
木蘭花呆了半晌,她想阻止某國炮艦繼續前來的企圖。已經失敗了!
但是,高翔阻止顧益夫和槍手追進來的措施,卻十分成功,木蘭花一進了電訊室,他就推開了一扇門,那是一個船員艙。
艙中並沒有人,高翔閃身入內,已看到兩個槍手,持著手提機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那兩個槍手,也都已受了輕傷。
高翔早已握了發射麻醉針的特製手槍在手,他一看到了那兩人,便射了兩枝麻醉針,極其輕微的「嗤嗤」兩聲過處,那兩個人陡地一呆,身子便已向前直仆了下來。在他們仆跌下來之際,手一松,兩柄手提機槍,在地上疾滑了過來。
當兩柄手提機槍滑到了高翔的身前之際,高翔伸出一隻腳來,阻住了那兩柄手提機槍。接著,足尖一勾,已將槍勾了過來。
高翔的腳才一縮了回來,一陣驚心動魄的槍聲,便響了起來,子彈呼嘯著飛了起來,如果高翔的腳縮得慢一些,很可能已被掃中了!
高翔一時。提起了一柄手提機槍,扳動了槍機,子彈開射了過去,走廊口子上,立時靜了下來,只聽得顧益夫在罵道:「衝進去!衝進去!」
可是只聽得顧益夫叫嚷,卻不見有人衝進來。
高翔心中不禁好笑,自然不會有人敢衝進來,因為高翔得了地利之便,衝進來的人,實在是一點逃生的機曾都沒有的!
顧益夫在破口大罵,但是卻有人回答他,道:「顧先生,沖不進去的,高翔和木蘭花,守在裡面,誰能沖得進去?」
顧益夫罵得更凶,呼嘯的子彈不斷地掃進來,但是根本射不中高翔,高翔甚至優閑地靠在門口,看著子彈在他的面前,呼嘯而過。
那時,在電訊室中,木蘭花已和直升機取得了聯絡,那電訊員也被木蘭花擊昏了過去,倒在一邊。
木蘭花首先聽到的,是穆秀珍和安妮兩人的呼叫聲,她們兩人一起叫道:「蘭花姐!」
木蘭花忙道:「聽著。我和高翔都沒有事,但是,某國的炮艦,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可以趕到,我們沒有艦隻派出來么?」
穆秀珍還沒有回答,木蘭花便聽到了另一個人的聲音,道:「我是軍部的情報人員,蘭花小姐,軍部已調派一隊輕型巡邏艇趕來了。」
木蘭花疾聲叫道:「請他們全速前來,越快越好。」
「是,」軍部的情報人員回答著,「某國的炮艇,從哪一個方向來?」
「這是最困難的一點,我不知道,我曾試圖阻止他們前來,但是不成功,對方似乎有一個很重要的人物在炮艦上。」
「是誰?」情報人員立時問。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的部隊,稱他為司令,他為人極其粗魯,動不動就破口罵人。」木蘭花回答著。
她轉得那情報人員吸了一口氣,道:「那可能是某國的東方艦隊魯司令,看來,他們是勢在必得的,你們能控制貨輪的駕駛室么?」
「不能,我想,必要的時候,要請軍方派噴射機來,尋出對方炮艦的位置。阻嚇他們,不讓他們繼續前進,不然就很麻煩了。」
情報人員只是苦笑著,道:「那……那樣做,某國暫時吃了虧,一定會在事後,提出嚴重抗議。那就變成國際糾紛了。」
木蘭花道:「是的,那要請軍方考慮,在貨輪上的那批東西是不是可以落在對方的手中而定。」
「當然不能,」情報人員回答,「那是二十磅特種金屬,在發展強力的核子武器中,有著重要的作用,萬萬不能落在他們的手中!」
「那就請他們派噴射機隊吧!」木蘭花說著。
那情報人員道:「好。我設法和軍部聯絡!」
木蘭花將電訊室的門,打開了一些,她一側身,站在門邊,叫道:「高翔,你怎樣。」
高翔高聲應道:「我很好,秀珍已知道我們沒事了么?」
高翔的話,被密集的槍聲,幾乎全蓋了過去,但是木蘭花還是聽到了,她大聲回答道:「知道,她們都十分高興!」
顧益夫在走廊惡狠狠地道:「她們高興得太早了!」
木蘭花冷笑了一聲,高翔立時又向走廊口,掃出了一排子彈,木蘭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