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那四名槍手,散了開來,但是槍口始終對準了她,木蘭花爬進了那箱子之中,立時有好幾個人,將箱子釘上了蓋子,木蘭花的眼前立時黑了下來。

木蘭花卻一點也不著急,她反而鬆了一口氣,因為她要逃出那木箱,實在是太容易的事情,那比被四個槍手威脅著,要好得多了!

她感到卸貨車在向外駛去,接著,她又覺出箱子被吊了起來,她不知道箱子落在那一艘船上,她只知被人不斷地搬動著。

而那時候,所有的箱子,連木蘭花在內,都被搬上了一艘木船,開始駛向一艘中型的貨輪,貨輪上有金色圓形的標誌。那是金色輪船公司屬下的貨輪!

穆秀珍、安妮和高翔是同時到達的。

她們的車子,緊跟在高翔的警車之後,駛向紅記貨倉,在貨倉門口,停了下來。

那時,一聲汽笛響,那艘貨船已啟航了。

穆秀珍,安妮和高翔都聽到了那一下汽笛聲,但是他們卻都未曾在意,因為貨倉就在碼頭邊上,幾乎隨時有船啟航的。

他們幾個人,一起下車,來到了貨倉門口。兩個大漢向他們望了一眼,幾個警員也下了車,一行人直向貨倉中走去。

他們還未曾走到貨倉辦公室的門口,就有人迎了出來。大聲問道:「啊,那麼多警員,請問有什麼事?」

高翔立時道:「誰是貨倉的負責人?」

另一個人又從辦公室中走了出來,說道:「是我。」

高翔向他望了一眼,道:「通達旅運公司有一批貨,是三百箱小金像,裝飾用的,存在貨倉中,警方要檢查這批貨!」

那人點頭道:「是的,但是今天上午,他們已將貨提走了!」

高翔呆了一呆道:「什麼人將貨提走的?」

那人有點不耐煩,道:「誰記得是什麼人,總之有人拿了提單來提貨,難道我們可以扣住貨不發?那關我們什麼事?」

高翔「哼」地一聲,道:「好,前來提貨的人,一定有簽名留下的,讓我看看他在提單上的簽名,這總關你們的事了吧!」

那人的神色,略變了變。

但是他神色的變化,即只是極短暫的時間,他立時道:「好的,請等一等。」

他說著,便走進了辦公室,可是他卻並沒有請高翔也進辦公室的意思,高翔對於貨倉本身,本來並沒有什麼懷疑的。可是,他在到達貨倉之後,卻發現貨倉中的人,個個都神態有異,那個自稱是貨倉負責人的人,更是神情異樣,言詞閃爍。

所以,那人才一進辦公室,高翔便也老實不客氣,推開了門。走了進去,當他走進去的時候,那人是背對著高翔的。

但即使那人是背對看高翔,高翔也可以看得出,他陡地震了一震,而高翔也立時看到了辦公室中,那種凌亂的情形。

在有著多年警務工作的高翔看來,他一看就可以看得出。這種凌亂,是由於在辦公室中,曾發生過激烈打鬥的緣故!

高翔立時道:「這裡曾發生過什麼事?」

那人走向前,去扶起了一張倒跌的辦公桌道:「沒有什麼,有兩個搬運工人,因為發生了口角,在這裡打了一架,這種事是很普通的。」

高翔「哼」地一聲,他自然不相信那人的話,但是一時之間。他卻也沒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那人是在說謊,是以他只是注意著那人的動作。

這時,安妮、穆秀珍和幾個警員,也進了辦公室,還有不少警員,在辦公室的門外,和倉庫門口。那人拉開了幾個抽屜,翻拆著一些文件。

可是,他卻還未曾找出高翔要的那提單來。

高翔漸漸有點不耐煩了,而且,他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甚,他道:「怎麼樣,找到了沒有?」

那人嘰咕地道:「不知道那些職員,放在什麼地方?」

他來到了另一張辦公桌前,按下了一個對講機的掣,大聲道:「你們誰主辦那三百箱金像出貨的事,警方人員說要看提單!」

高翔更皺起了雙眉,因為從那人的樣子看來,他分明是在拖延時間,而且,這時他對著對講機所講的那幾句話,又分明是含有警告的意思在內的!

高翔忙向前走去,也就在這時,安妮突然指看一個牆角,驚叫了起來,道:「高翔哥,你看,你快來看!」

高翔和穆秀珍兩人,連忙循安妮所指看去。

只見在那牆角上,牆上的油漆,被劃成了幾個字,那是「我被他們制住,倉庫全是匪黨」幾個字。那幾個字,劃得十分潦草,可能是用指甲划出來的,而在那幾個字之下,則是一朵線條簡單,但是他們一看就可以認得出的木蘭花。

那是木蘭花留下來的。

高翔的身子陡地一挺,立時轉過身來。

也就在那時,那人陡地推翻了一張辦公桌,辦公桌向高翔、穆秀珍和安妮撞了過來,而那人的行動,極之矯捷,「呼」地向門外竄去。

那人的動作雖然快,但是高翔的動作,比他更快!

高翔的左手向前一伸,擋住了向他們撞過來的辦公桌,右手已然掣槍在手,立時扳動了槍機,「砰」地一聲響。那人仆出了門外。

高翔的那一槍,已經射中了他的腿彎。

在辦公室門外的警員,聽到了槍聲。立時緊張了起來,轉過身,那人正待掙扎著站起身來,可是高翔早已跳過了辦公桌,來到了門口。

他一伸手抓住了那人胸前的衣服,將那人直提了起來。

穆秀珍和安妮也奔了出來,高翔大聲命令道:「扣留紅記倉庫中的每一個人,搜索每一個可以躲藏人的地方,一個也別放走!」

那人被高翔提著。他的腿彎處不住滴看血,他也咬牙切齒地忍受看痛苦。可是,他卻又現出狡猾的微笑來,道:「遲了!高主任!」

高翔立時對他怒目而視,道:「木蘭花在什麼地方?」

那人的笑容更狡猾,他道:「木蘭花在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如果對我好一些。她所受的待遇,也會好些。」

穆秀珍怒不可遏,一步踏了過來,揚手便待向那人的臉上摑去,但是高翔卻伸手擋住了穆秀珍。這時,倉庫中除了警方人員之外。已沒有別的人,當他們來的時候,還有一二十個搬運工人在的,但這時,這些人也已走得乾乾凈凈了!

一個警官奔到了高翔面前,道:「高主任,他們全走了,有幾間密室,也是一個人都沒有。」

那人又怪聲怪氣,笑了起來,道:「我說遲了嘛!」

高翔忍抑著心頭的怒火,將那人提了起來,走回辦公室,將那人放在一張椅子上。回頭道:「快調人來,仔細搜查倉庫的每一角落,召醫官來!」

穆秀珍也忙道:「向港務局方面調查,那三百箱金像,是什麼時候運出去的,是不是還來得及截住他們!」

那人坐在椅上,卻閉上了眼睛,一聲不出。

高翔亮著一支抬燈,將抬燈轉了過來,燈光直射在那人的臉上,他一字一頓地道:「你聽著,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那人仍然閉著眼,一聲不出。

高翔的聲音,顯得憤怒之極,道:「木蘭花在哪裡?」

那人卻仍然閉著眼睛,道:「木蘭花在哪裡,我不知道,但是我已經說過,如果我受的待遇不佳,那麼,木蘭花也會捱苦!」

高翔憤怒得雙手緊緊握住了拳!

如果他的身份,不是警方的高級人員的話,那麼,他緊握著的雙拳,一定已狠狠地向那人的臉上揮去,打得那人鼻青臉腫了。

他知道,自己面對著的,是一個極其神秘的犯罪組織,而那個已成了階下囚的人,卻也是一個極其頑劣的犯罪份子!

面對著那樣頑劣的犯罪份子,決不是發怒就可以解決問題的,必須冷靜地對付他!高翔緊握著的雙手,又漸漸鬆了開來。

他冷笑了一聲,道:「可是,你落在我們的手中了。你得為你自己想想,這件事,牽涉到許多案子,你會被送上電椅的!」

那人又狡猾地笑了起來,道:「不會吧,我雖然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倒也不像你想像之中,那樣容易對付的!」

那人的話才一講完,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

隨著電話鈴聲,大隊警草開到的「嗚嗚」聲,也傳了過來,那人的笑聲更狡猾。他道:「我想,是上頭命令你釋放我的電話來了!」

穆秀珍「呸」地一聲,喝道:「做你的大頭春夢!」

安妮不斷地咬看指甲,在來回踱著步,她的臉色十分蒼白,一件本來看似平凡無奇的事,一步一步發展下去,竟發展到了現在這般程度,那實在是她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的。而且現在。木蘭花下落不明,那匪徒卻還像是有恃無恐一樣!

高翔怒視著那人,一手抓起了電話來。

他才將電話湊到了耳際,就聽到了方局長的聲音!

那電話竟是方局長打來的!這實在是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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