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地一聲,那人的一拳,正擊在電話聽筒上!
那人一拳的力量,看來不弱,竟將電話聽筒,擊成了兩截,但是他的手,受創卻也不輕,立時鮮血涔涔而下,木蘭花立時後退。
她才向後退了一步,便覺得已有人竄到了她的身後,是以她立時手臂一縮「砰」地一聲,一肘又撞中了撲近她身後那人的胸口。
這時,另外兩個人。也已向前撲了過來。
木蘭花的身形略矮,右臂反手一勾,已勾住了身後那人的脖子,緊接著,她身形再矮。右臂用力向前一翻,「呼」地一聲。將她身後那人,龐大的身軀,翻直了過來。向前飛跌而出。
那人被木蘭花拋向前去,「砰」地一聲,和撲向前來那個人相撞,兩個人一起滾跌在地上,還有一個人停了一停。
但是他的動作也十分快,一停之後,立時拉開了一隻抽屜,抽出了一柄手槍,那手槍上,還套著長長的滅音器!
然而木蘭花的反應更快,她一看到那人取槍在手,便立時伏倒在地上,向前滾了過去,在她向前滾出之際,那人手中的槍,已「噗噗」連響了兩響,但兩槍卻未曾射中木蘭花。
木蘭花滾到了一張辦公桌前,雙手用力在辦公桌上一推,桌子向那人疾撞了過去,撞得那人身形一個踉蹌,向後跌了出去。
而木蘭花已就著雙手一推桌子之力,整個人,向上疾彈了起來,她不但向上彈起,而且,還向前疾撲了出去,身在半空,一腳已然踢出!
木蘭花的身手,如此矯捷,顯然令得那人呆住了!
她起在半空時,那人還待揚起槍來,但是木蘭花的那一腳,早已踢到,「拍」地一聲,正踢在那人右腕的腕骨之上。
那人發出一下慘叫系,五指一松,那柄槍已脫手飛去,撞在牆上,木蘭花已落下地來,她看到最先出手的那人,用左手按下了一個紅掣,叫著道:「快來人!」
木蘭花一轉身,便向辦公室外衝去。
可是,她才來到辦公室的門口,四個手持搬運鐵鉤的大漢,便已阻住了她的去路,其中兩人揚起手中鋒利的鐵鉤,便向木蘭花削了下來。
木蘭花忙向後退。反手一抄,抄了一張椅子在手,那四個大漢已一起涌了進來,將木蘭花圍在中心,木蘭花冷笑道:「你們竟敢和我動手?」
那四個大漢注視著木蘭花,被木蘭花擊倒的四個職員,一面喘氣,一面道:「快動手!」
接著一聲叫喚,四柄鐵鉤又已向木蘭花攻到!
木蘭花揚起手中的椅子來,「拍拍」兩聲響,已有兩柄鐵鉤,鉤進了椅子之中,木蘭花身子向側倒了下去,在她雙足瞪起,跪在兩個大漢的腹際,她陡地翻了一個身,將那兩個大漢的身子,蹬得向上疾翻了起來。
那兩個大漢的身子向上翻起,恰好迎上了另外兩柄,疾削而下的鐵鉤,那兩柄鐵鉤,立時深深地鉤進了他們的肩頭之中!
木蘭花在地上打了一個滾,身形彈起,撞向門口。
木蘭花實是沒有什麼必要,再在這裡多作逗留的了,貨倉中發生的事,已完全可以證明,那批小金像之中,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不然,貨倉職員絕不會向一個已表露了屬於警方人員的人下手的,現在,木蘭花要做的,只是通知警方,來查封貨倉就可以了。
所以,她才在一擊退了敵人之後,立時向門口衝去的。
但是這一次,和上次一樣。她才衝到了門口,便已被人攔住了去路。攔住她去路的,也是四個人,只不過不同的是,那四個人的手中,所持的武器,並不是鉤子,而是手提機槍。
那是一種很輕型的連發手提槍,木蘭花十分清楚那種槍械的威力,如果出現在門口的只是一個人的話,那麼她或者可以憑她的矯捷機警,對付那人,可是如今,在她面前的,卻有四個人之多!
木蘭花突然停住。
她只停了極短的時間,便向後退了出去。
她退到了牆前,那四名機槍手一起逼了進來。
在那四個槍手之後,還跟著一個人,那人的面上,戴著一個聖誕節時舉行化裝舞會的面具,他一進來,便道:「快些下去,那批貨,立即啟運!」
原來在辦公室中的四個職員,雖然已在木蘭花的拳腳下受了傷,但是他們還是立即答應著,向外走了出去。
在他們向外走去之際,那戴著面具的人還連聲道:「要快,一小時之內,便要啟航,你們要在半小時之中,將貨運走!」
那四個職員呆了一呆,道:「一共有三百箱之多:只怕半小時——」
那人怒吼了起來,道:「半小時內一定要運走,不然,你們只有死!」
那四個人面色大變,立時向外奔了出去。
那人反手將辦公室的門關上,在面具之後,他目光森森,向木蘭花望了過來,「哼」地一聲,道:「你是木蘭花是不是?」
那時,四個槍手,還在木蘭花的身前不到五碼處,木蘭花背靠著牆,在她的前面,只有幾張辦公桌,實在不足以掩蔽。
她可以說是處在極惡劣的劣勢之中!
但是,木蘭花的神色,卻仍然十分鎮定,她沉聲道:「是的,我是木蘭花,不論你是什麼人,你的把戲,已經玩不久了!」
那人怪聲怪氣,笑了起來道:「不見得吧!」
木蘭花道:「你以為我是怎麼會找到這裡來的?不妨告訴你,王通也將你出賣了,而你,或者是你手下的人,卻將他撞得不徹底!」
木蘭花其實,絕沒在王通的口中,得到任何消息,謀殺王通的人,做得也十分徹底,而木蘭花也不知對方究竟在干一些什麼勾當。
但是,她卻可以肯定,他們一定是在從事極嚴重的犯法勾當,所以,她才故意那麼說,並且暗示警方已經知道了內幕。
在木蘭花那樣說的時候,那人的身子,震了一震。
但是他立即道:「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你來得太好了,有你在我們手中,可以保證我們的安全,對不對,蘭花小姐?」
木蘭花冷笑著,道:「你們始終是逃不過法網的!」
那人「哈哈」笑了起來,道:「蘭花小姐,法律是一個很空泛的名詞,它的內容,是各地不同的。在這裡,我們是罪犯,但到了別的地方,我們就可能是英雄了,你明白么?」
木蘭花的心中,征了一征。
因為,她不明白那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緩緩地吸了一口氣,並不出聲。
那四名槍手仍然在木蘭花的身前,四支手提機槍的槍口,全對準了木蘭花,而木蘭花根本沒有任何可以逃脫的機會。
那人一面冷笑著,一面退到了門口。
木蘭花向外看去,只見很多搬運工人,都將一箱一箱的硬紙皮箱搬運出去,在那些紙箱上,印著小天使或是維納斯女神的像。
他們正在將那三百箱金像運出去!
那人在不斷地催促著,道:「快!快!」
木蘭花心中急速地在轉著念,她在想,那人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他究竟在從事什麼樣的犯罪,為什麼到了另外的地方,他就可能是英雄?
但是木蘭花卻想不出結論來!
安妮在警官的陪同下,到達了雲氏大廈,她和警員分了手,先走向傳達室,傳達室的職員一看到她,便接通了雲四風秘書的電話。
安妮拿起電話來時,已聽到了雲四風的聲音,道:「安妮,你可是才從醫院來?五風的情形怎樣?我實在太忙,兩天沒有去看他了!」
提到了雲五風,安妮不禁又嘆了一聲,道:「他還是那樣,四風哥,我有一件事,請你先通知化驗分析工程師到你的辦公室集合。」
雲四風略停了一停道:「好的,你快上來。」
安妮放下了電話,走進升降機,她是和兩個中年人一起走進了雲四風的辦公室的,雲四風道:「這兩位,就是主持實驗室的工程師。你有什麼事?」
安妮將那小金像取了出來,道:「這個,蘭花姐要分析它的成份,要最快有結果。」
雲四風拿起了那小金像來,看了一眼,道:「這個有什麼值得分析的地方?這自然是鉛的,塗上一層銅粉,還有什麼?」
「很難說。」安妮回答。
雲四風笑了起來道:「你也越來越神秘了!」
安妮和木蘭花一樣,知道雲四風的業務十分忙。是以儘可能不將事情去麻煩他和穆秀珍,所以她只是笑了笑,道:「要多少時候?」
「半小時就可以了!」一個工程師回答。
「我等著。」安妮坐了下來。
那工程師鄭而重之,將小金像接了過去,和另一個工程師,走出了雲四風的辦公室,安妮笑道:「四風哥,你管你辦公,我和秀珍姐通電話。」
雲四風「哈」地一聲,道:「你要是找得到她,我算你本事,她啊,像是沒有頭的蒼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