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可以十分敏感地覺出這一點來,她道:「蘭花姐說,高翔哥哥失蹤的最大可能,是落在敵人的手中了,所以我們先要知道他離去時的情形。」
「我已經問過了,高翔走出大堂的時候,這兩位警員,見過他,還曾向他行禮,但是他卻走得很匆忙。」方局長指著兩位警員說。
安妮問道:「他是一個人離去的?」
一個警員搔著頭,道:「我們記不清了,因為我們沒有注意,但是好像是。」
所有的報告,幾乎全是一樣的!沒有發現。
安妮一面看著地圖,一面在想,高翔的車子,一定是駛了極短的路程,不然,高翔的車子駛過,所有的警員都會注意的。
而就算是敵人將高翔帶走了,他們也是沒有法子消滅一輛車子的。然而現在,車子卻還未曾被發現,那麼,最大的可能是車子被某一種方法隱蔽起來了。
最簡單的方法,自然是將車子駛進了私人的車房之中,然而,在政府大廈距離的範圍內,卻並沒有那樣的私人車房。
那麼,第二個最簡單的可能,就是高翔的車子,駛進了一個比車子來得大的空間,而且更大的可能,是繼續在前進著!
安妮一想到了這裡,立時轉過頭來。
她道:「方局長,請你通知各區巡邏車,問他們是不是曾見過一輛有著密封車廂的大卡車,並且,儘可能查問路人。」
方局長道:「為什麼?」
安妮用安詳而鎮定的聲音,將她自己想到的,說了一遍,方局長和幾個高級警官,不住點頭,方局長立時向所有的巡邏車下了命令。
安妮仍然注視著地圖,她在設想著歹徒制住了高翔之後,可能離去的地方,十分鐘後,就有了報告:「半小時前,有這樣的一輛大卡車,自一個窄巷中開出來。」
報告的警員還說,因為那卡車的車廂十分大,而又在窄路上行駛,是以他的印象十分深刻。安妮立時在地圖上找出了警員報告的那小巷。
又過了兩分鐘,第二個報告又來了,一輛在公路上的巡邏車,看到這樣的一輛卡車,向海追駛去,那是第二十二號公路。
安妮的手指,立時又移到了第二十二號公路上,那條公路有一段是沿著海邊而築成的,也有七八條小路,是直通海邊的。
安妮忙道:「方局長,快派水警輪出海去。」
方局長遲疑了一下,道:「你認為他們到了海中?」
安妮道:「自然是,他們到了二十二號公路,除了到海面上去,沒有第二條去路。」
一個高級警官道:「他們如果到了海上,那就應該將那輛大卡車棄在海邊,可是,卻並沒有大卡車棄在海邊的報告。」
安妮的聲音很冷靜,她道:「如果那是卡陸兩用車呢?怎能再找得到它?」
那警官呆了一呆,他忙道:「說得是,不但要派水警快速輪,而且,直升機隊也應該出動,局長,新到的那三艘氣墊船,也好派上用場了!」
「全體出動!」方局長一拍桌子,大聲說著。
安妮立時來到了電話旁,她撥著醫院的電話,等到她一聽到了木蘭花的聲音之後,她立時興奮地道:「蘭花姐,根據我們所得的線索,高翔哥哥可能被人脅持著,到了海上。現在,水警輪和直升機,都出發去尋找了!」
木蘭花忙道:「好,你可以回來了!」
「不,蘭花姐,我想隨隊前去。」
「安妮,你跟著大隊前去,沒有甚麼作用,我還需要知道更多詳細的情形,要你回來對我說。」木蘭花說:「請方局長給你一具無線電通話機,以便我隨時可以和他聯絡!」
安妮的心中,嘆了一聲,她放下了電話,向方局長提出了要求,方局長忙將一具無線電通訊儀交給了安妮,又派車送她回去。
當安妮離開警局的時候,三四架直升機,已然升空了。
安妮十分鐘之後到達醫院,她將自己如何猜測的經過,向木蘭花詳細地說了一遍,木蘭花面容嚴肅,用心地聽著。
等到安妮講完,木蘭花笑了起來,道:「安妮,你的推理能力真不錯,我相信,你的推斷和事實一定相去不遠,歹徒的總部是在海上!」
她講到了這裡,略皺了皺眉,道:「不過,可能是在公海上!」
安妮呆了一呆,道:「那麼,警方不能對付他們么?」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木蘭花回苔,「我的意思是,他們的船,可能停在離海岸很遠的公海上,船隊和直升機,都應該飛得遠些。」
木蘭花向那具無線電通訊儀指了一指,安妮忙將之提了過來,放在木蘭花的面前,木蘭花調整著頻率,叫著方局長的呼號。
不一會,她就聽到了方局長的聲音,道:「是蘭花?我們正在海面上低飛,但是,在空中要辨別犯罪者乘搭的船隻,實在十分困難。」
木蘭花道:「方局長,我估計,犯罪者決不會在近岸的船上,他們可能在遠離海岸的公海之中,直升機不妨盡量向前飛去。」
方局長道:「如果在公海的話——」
木蘭花忙道:「就算他們在公海,他們也必然不會在一艘經過任何國家政府註冊的船上,他們一定是在海盜船上面的!」
剛才,方局長的話還沒有講完,木蘭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以她立時解除了方局長的疑慮,接著,她又道:「犯罪者的船,可能是高速的,也可能配有強力的武器,得千萬小心。」
方局長道:「好的,你別關上通訊儀,我們隨時保持聯繫。」
木蘭花道:「好的!」
在經過了一陣緊張的通話之後,木蘭花的傷口又一陣發痛,她的額上,不禁沁出了一連串細小的汗珠來。
安妮忙用手帕,替她抹著汗,木蘭花的身子向後靠了靠,嘆了一聲,道:「歹徒居然對高翔下手,那麼,他們的目的,決不止奪取賽車冠軍了!」
安妮道:「還可能有什麼目的呢?」
木蘭花並不回答安妮的問題,只是喃喃地道:「那還不知道,但是一定另有目的,不然,他們是決不會那樣做的!」
安妮望著木蘭花道:「你還是休息一會吧。」
木蘭花卻突然又坐直了身子,無線電通訊儀一直沒有關掉,她們可以聽到直升機葉的「軋軋」聲,木蘭花挺直了房子,問道:「發現了什麼?」
「還沒有發現,」方局長立即回答,「現在,我們已經遠離海岸了,海面上幾乎沒有船……等一等,瞭望手報告,遠處好像有一艘船,在遠程望遠鏡中,可以看到一個小小的黑點,但也有可能,那只是海中的一個孤島!」
木蘭花像是自己也在直升機中一樣,立時道:「向那小黑點飛去!」
「是的,」方局長回答,「我們正在向那小黑點飛去,估計距離是五十里,在一百倍的望遠鏡中,它也只是一個小黑點!」
的確,在望遠鏡中看來那也只是一個小黑點!
那天的天氣十分好,海面上一片平靜,視野幾乎是無限遠,方局長已從瞭望手的手中,接過瞭望遠鏡,向前觀看著。
而同時,直升機也正以全速向前飛去。
方局長已可以肯定,那不是一座孤島,而是一艘船了,可是奇怪得很,那艘船的船身,竟全部是黑色的。
方局長几乎以為自己是看錯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船還是黑色的。他立時道:「蘭花,我們發現了一艘船,現在距離還遠,我們不能肯定它是在行駛,還是停在海面,但是卻有一點,很值得注意,那船是黑色的,全部都是黑色的!」
木蘭花的聲音,立即傳了過來,道:「死神宮殿!」
方局長呆了一呆道:「什麼意思?」
木蘭花道:「如果那艘船是全部黑色的,那麼,他就是傳說中的黑色宮殿,我在巴黎國際警方總部的時候,曾聽得他們的高層人員說起過,他們知道有一個極神秘的組織。這個組織,專收買或威逼各地的高級警務人員加入他們。」
方局長吃了一驚,道:「那麼高翔——」
木蘭花道:「可是,他們對這個組織,卻一點線索也沒有,只有當中東某地的警務總監逝世之前,才透露過一點消息。」
「提及那黑色的船?」方局長問。
「是的,他提及那黑色的船,稱之為死神的宮殿,方局長,現在,事情幾乎可以肯定了,高翔在船上,他們的目的是脅迫高翔參加他們的組織。」
「高翔不會的。」方局長充滿了信心地回答。
「所以,你們就要快些趕到了:這個組織秘密活動了那麼多年,他決計不會讓高翔不參加他們的組織,而又離開那艘船的!」
木蘭花的話,令得方局長的心中又陡地一凜,他說道:「再將速度提高!」
駕駛員回過頭來,苦笑著,道:「局長,已經不能再增加速度了。」
方局長對著通訊儀大聲道:「直升機上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