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接連三下猛烈的撞擊之下,高翔根本看不到車頭有什麼損壞,車子在衝出車房之際,幾乎是四輪懸空,直飛出去的。
然後,車子重重地跌落在地,彈了兩彈。
按著,車子又向前疾沖而出!
車子沖向前去,在車後,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槍聲。
但是車子全部都是防彈的,甚至在輪胎上,也有著防彈的鋼罩,子彈射過來,自然起不了作用,當高翔駕著車子,沖向鐵門之際,大爆炸立時發生了!
一定是那三桶汽油,耐不住了高溫而發生了爆炸。
爆炸聲之驚人,實是難以形容,爆炸的氣浪之強,也是難以相像的,高翔在倉猝間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車房的整幅牆,都倒了下來。
這時,他們的車子,離車房已有三四十碼,但是碎石和碎磚,還是雨點一樣地灑了下來,自車房之中,火舌帶著「嗤嗤」聲響,噴了出來。
斑翔本來還準備用車子去硬撞鐵門,將鐵門也撞開來的。可是他一看到發生了那樣的大爆炸,他卻放棄了那樣的打算。
因為即使是在郊區,這樣猛烈的爆炸,也必然會引起警方的注意,大批警員和消防人員,曾往最短時期內趕到現場的!
斑翔回頭看著,只見那幢在車房不遠處的洋房,也著起火來,警車的嗚嗚聲,已迅速地自遠而近,傳了過來。
雲四風咬牙切齒道:「曾保這賊子,應該沒有機會逃出去的!」可是,就在此際,只聽得後院突然響起了一陣「軋軋」聲來,按著,一架小型直升機,已然迅速升空,可以看到,在直升機中,擠著六七個人。高翔跳出車子,提起手中的快槍,同天空之中掃去。但是雙方之間的距離太遠了,如果高翔手中所持的是遠距離射擊的來福槍的話,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將那直升機射下來的。直升機迅速飛高,轉眼之間,已看不見了。那時,幾輛警車,已開到鐵門前,十幾個警員,攀上鐵門,高翔看到攀得最快的那個,正是於警官,他從鐵門上跳下來喝道:「舉手,別動!」
斑翔忙道:「於警官,是我!」
於警官呆了一呆,「啊」地一聲,高翔道:「我什麼全知道了,快打開鐵門,可能還有匪徒未及逃走,消防人員來了么?」
消防車也在這時趕到,大隊警員沖了進去,七八個匪徒,從屋子中被趕了出來,俯首就擒,高翔這才將車子,試按了幾個掣,將雲四風放了出來。
雲四風出了車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可惜給曾保這賊子溜走了!不過,他也可以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斑翔望著直升機飛去的方向,道:「他不肯就此干休的,他吃了一次虧,第二次再來的時候,只怕來勢只有更加兇狠!」
雲四風和穆秀珍成了夫妻,在許多時候,他也都在不知不覺中,學會了穆秀珍的動作,這時,他搓著手,道:「不怕他狠,只怕他不來。」
那七八名匪徒,全被戴上手銬,押到了高翔和雲四風的面前,消防人員已開始在灌救了,高翔向那八個匪徒,冷冷地望著。
八個匪徒全都低下頭來,沒有一個敢向高翔反望的,犯罪份子總是那樣的,不論他們在犯罪時的氣焰多麼高,但是一在正義之前,就抬不起頭來了。
斑翔緩緩地道:「誰能提供獨眼曾保去路的消息的,可以從寬發落,我看你們,每人至少被判十年以上的徒刑,知道的快說出來!」
那些匪徒都苦笑著,高翔道:「你們全是曾保的心腹,他會返到什麼地方去,你們是不會不知道的!」
一個中年匪徒苦笑著,道:「高主任,我們全是三三兩兩來到本地,然後再集中,曾保逃走的時候也不帶我們走,我們實在沒有理由再代他隱瞞,我們實在不知道他會到什麼地方去!」
斑翔「哼」地一聲,揮著手,道:「全押上車去!」
他伸腳在那輛車上踢了踢,笑道:「雲四風,這輛車子真不錯,總算是警方的收穫了。」
雲四風也踢著車子,轉到車頭看看,爽朗地笑了起來。
海面上仍然那麼的平靜,穆秀珍和木蘭花,一起坐在甲板的帆布椅上,安妮從駕駛艙中,走了出來,道:「照現在的速度,還有六十小時,可以到,目的地。」
穆秀珍斜望著木蘭花,嘆了一聲,道:「悶死人了!」
木蘭花立時知道了她的意思,道:「沒有絕對必要的話,」兄弟姐妹號「不起飛,如果潛航的話,可以增加一倍以上速度,你選擇哪一樣?」
穆秀珍考慮也不考慮,便道:「潛航!」
木蘭花笑道:「那也好!」
她們站起身,一起走到了駕駛艙中,安妮操縱著掣鈕,不一會,「兄弟姐妹號」已經在海底以更高的速度潛航向前了。
木蘭花來到卧艙中,打開了幾本厚厚的書,用心地參照著閱讀,穆秀珍和安妮玩了一會猜謎遊戲,又覺得不耐煩起來。
她探頭進來,向木蘭花望了一下:道:「蘭花姐,你在看什麼書?」
木蘭花並下抬起頭,道:「我想弄清楚,為什麼二三七島,會被附近島嶼上的土人視為禁地,這其中一定有原因。」
穆秀珍笑了起來,道:「島上土人相信的事,有什麼原因?他們有什麼知識?自然,是迷信而已!」
木蘭花搖搖頭道:「秀珍,如果你肯多讀一些書,你說起話來,軌不會那麼武斷了,你看,書上記載著,那島上有許多次神秘死亡的紀錄!」
穆秀珍仍然不服氣,但是她卻地想不出用什麼話來反駁木蘭花,是以她只好眨著眼,木蘭花又道:「我想,那地方一定是極其奇特的所在!」
穆秀珍不肯思索的老毛病又犯了,她揮著手。「理它做什麼?反正我們上了島就可以知道了!」
木蘭花瞪了她一眼,她縮了縮頭,退了出去。
「兄弟姐妹號」在潛航的時候更穩定,穩得就像船根本不在前進一樣,穆秀珍倒頭大睡,安妮則在駕駛艙中注視著海底的情形。
一切都很正常,木蘭花在過了幾小時之後,叫安妮去休息,她在駕駛室中當值。那時,她又和高翔通了一個電話。
斑翔在電話中,將事故發生的經過,詳詳細細地講給木蘭花聽,木蘭花用心地聽著,等到高翔講完之後,她笑道:「早知有那樣刺激的事,只怕秀珍寧願留在家裡了!」
斑翔笑了起來,道:「你們怎樣了?」
「我們一切正常,我已在書籍的記載中,推斷那島上可能有極其猛烈的天然毒氣,好在我們帶有防毒面具和壓縮氧氣,不會有什麼意外的。」
「我只怕曾保來生事,他一定是逃回去了,他在南洋一帶的勢力十分大,眼線也很廣,他可能偵知你們的行蹤!」高翔關切地說。
「高翔,你們兩個人都可以對付得了曾保,別忘了我們是三個人啊!」木蘭花笑著回答,「我再隨時和你通電話,再見。」
斑翔也道:「再見。」
木蘭花放下了電話,發了半晌怔。
她和高翔相識已很久了,在一起的時候,還不覺得怎樣,可是最近幾次,每次分手,木蘭花總是出奇地想念著高翔。
她並無意擺脫這種感情上的羈絆,她知道自己這種感覺由來,是由穆秀珍突然決定結婚而來的。不管她是一個多麼超卓的人,但是她卻和普通人一樣,有著豐富的感情,只不過她冷靜的頭腦,時時可以遏制她的感情而已。
她低低地嘆了一聲,心中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悵惘之感,她多麼希望這時高翔突然出現在她的身邊,握著手向她求婚。
在如今那樣的情形下,只怕她會立即答應的。
木蘭花站了起來,在駕駛艙來回走動著,她情緒的波動,並沒有持續多久,便又冷靜了下來,她攤開了海事圖,詳細研究著方位。
再不到十小時的航程,她們就可以抵達目的地了。
在那時,穆秀珍打著呵欠,走了進來,搖著頭,道:「真慢,如果在天上飛,早就到了。」
木蘭花道:「現在也快了,你來當值,我去休息一下。」
穆秀珍在控制台前,坐了下來,仍然是呵欠連連的。
等到木蘭花一覺睡醒之後,她竟覺出船身在輕微地震蕩著,她立時知道,那一定是穆秀珍將速度提高到了所能達到的最高限度。
她看了看時間,估計照那樣的速度行駛,應該已經接近目的地了。她忙來到了駕駛艙,穆秀珍興高采烈,道:「還有半小時!」
「我們該將船升出水面了。」木蘭花說。
穆秀珍迅速地按著掣鈕,兄弟姐妹號浮上了水面,鋼板縮進了船舷中,海水「嘩嘩」淌下,那正是清晨時分,海風相當強勁。
安妮也醒了,她們三人一起在甲板上,迎著海風。
到了上午八時左右,她們已可以看到很多小島的影子了,她們知道,那些小島,全是一些海礁,是亞南巴群島外沿的一些無人的荒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