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花道:「我自然希望可以將那筆財寶找出來,那是極其驚人的財富,用在社會上,可以使許多人受益,何必讓它無聲無息地被收藏著?」
斑翔搖著頭,道:「蘭花,當年,人人都懷疑那是令尊兄弟的主意,如果現在,再經你的手,將那筆財富找了出來……」
木蘭花不等高翔說完,就爽朗她笑了起來,道:「高翔,過去的事情,讓它去發霉好了,別說現在已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就算有人知道,我還要做對社會有助益的事情,誰有興趣去理會幾十年之前的陳年舊賬,你說對不對?」
斑翔由衷地道:「蘭花,我真佩服你的心胸!」
木蘭花在微笑著,道:「現在,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李彬。安妮,你見過李彬,你憑記憶,將他的樣子畫出來,交給高翔!」
安妮答了一聲,立時奔了上樓梯。
十分鐘後,她便拿著李彬的畫像,走了下來。
斑翔接過來一看,道:「不難,要找這樣的一個流浪漢,太容易了,我相信在日落之前,一定可以將他找到的,找到了之後……」
「帶到我這裡來。」木蘭花說。
斑翔站了起來。又向那幅畫看了一眼。
他攤了攤手道:「蘭花,這幅畫被人稱作為」魔畫「,倒也不無道理,我覺得它對人,似乎有一種異樣的吸引力!」
木蘭花笑道:「吸引你的不是晝,而是畫中的啞謎!」
斑翔道:「還有,是打破了啞謎之後的巨大財寶!」
他一面說,一面走了出去,木蘭花將椅子移到晝前,她就坐在那椅子上,一動也不動地望著那幅畫,就像是著了魔一樣。
安妮不停地在客廳中走來走去,她在過了將近一小時之後,才道:「蘭花姐,要不要請秀珍姐,也來看看這一幅晝?」
「不要去驚動她。」木蘭花簡單地回答。
「可是,那幅畫是秀珍姐的爸爸畫的!」
「那有什麼么關係,二叔在晝了這幅畫之後十多年,秀珍才出世。」木蘭花的雙眼,仍然未離開那幅畫,同時,她的心中也在急速地轉念著。
這幅畫中,藏著一個啞謎!
而這個啞謎,關係著一筆驚人的財富。
木蘭花望著那幅晝的時間,已不能算少了,但是想起李彬對著那幅晝,足足過了三十年,仍然一無所得,她那一兩小時,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木蘭花對於她的父母和二叔,幾乎已沒有什麼印象了,因為當年變故時,她和秀珍都小得幾乎什麼事情也不懂。
所以,她也根本無法從他二叔的性格上來揣摩那幅畫中的含意,她只好就那幅畫來研究,但是,她卻找不出頭緒來。
天色漸漸黑了。木蘭花仍然望著那幅畫,也不著電燈,在黯淡的光線之下看來,那幅畫好像增加了一重神秘的氣氛。
木蘭花注意到,那山谷的形狀很奇特,可能不是虛設的,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山谷,但是,那山谷是在什麼地方呢?
天色更黑了,木蘭花站了起來。
當她站起來的時候,她才發覺,不知在什麼時候,安妮也已開始在怔怔地注視著那幅畫了,看來,那幅晝的確有著一種魔力。
木蘭花並沒有打擾安妮,因為她知道安妮的思考力十分強,而且,自己對這幅畫所知的,不會比安妮多多少,或許,她能夠解開畫中的啞謎的。
木蘭花著亮了燈,安妮才伸一伸懶腰,搖著頭,揉著眼睛,就在這時,鐵門外傳來了剎車聲,安妮忙向門外奔去。
斑翔已徑下了車,和高翔一起下車的,是一個看來很瑟縮的人,安妮一眼就認出來,那人正是日間送畫來的流浪漢李彬!斑翔估計得不錯,在日落之前,就可以找到李彬的。
斑翔帶著李彬走了進來,道:「我們是在火車站附近找到他的,他和一大群流浪漢在一起,看來,他真是潦倒非常了。」
木蘭花望著李彬,李彬是一個十足的流浪漢,誰也想不到這樣的一個流浪漢,當年曾經引起過那麼巨大的風波!
而李彬在一走進來之後,雙眼就定在牆上所掛的那幅晝上,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現出了一種表示深切痛苦的苦笑來。
木蘭花道:「請坐,李先生,你需要什麼?」
李彬的手在微微地發著抖,他道:「酒……我要酒。」
木蘭花向安妮望了一眼,安妮轉身,取了一瓶酒,一隻杯子來,放在李彬的面前,他倒了一滿杯,兩口就喝了個乾淨。
斑翔立時道:「李先生,我們還有很多話要談,你別喝得太醉了。」
李彬忙道:「不會,不會的!」
他偏著頭,像是有意不去看那幅畫,可是那幅晝對他來說,顯然已有著無比的吸引力,是以做還是忍不住要去看它。
他終於嘆了一口氣,低著頭。
木蘭花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道:「李先生,你保持這幅畫,已經三十二年了,對不對?為什麼你忽然肯放棄它了?」
李彬仍然低著頭,不出聲。
木蘭花又道:「你高興回答,或者不高興回答,那都是你的事,但是我要提醒你,如果你說了,我們需要的是實話!」
李彬苦笑了一下,他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道:「到現在,我也沒有說謊的必要了,那天,我在機場敖近行乞,看到了曾瞎子。」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迅速地互望了一眼。
斑翔立時道:「那是上個星期的事?是不是?警方曾接到報告,說曾保來到本市,但是他是持正當理由約,警方地無法干涉。」
「是上個星期的事。」李彬回答,「我也想不到會看到他,我和他已多少年不見面了,但是我還可以認得出他來。」
「他也認得你?」木蘭花問。
「我不能肯定,但是當我向他討錢時,他回過頭來,望了我一眼,我立時認出它是什麼人來時,自然吃了一驚,他好像也呆了一呆,那時,他的身邊還有很多人,立時叱喝著將我趕走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到飛機場的附近去了。」
李彬的手發著抖,他在拿起了杯子之際,將酒撥出了不少來。
「為什麼?」木蘭花的問題很簡單。
「我怕再次遇到他,而我,……如果死在街頭,只不過和死了一頭老鼠一樣,我雖然潦倒,但卻還不想死。」
木蘭花望定了李彬,緩緩地道:「我明白了,李先生,你那麼怕他,是因為你曾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
李彬的身子立時一震,他的面色也變得極其蒼白。
他點著頭,道:「是的,當年,就是他指使我去偷這幅畫的,可是我……我在到手之後,卻沒有將晝交給他,而自己帶著畫溜走了。」
李彬說到這裡,突然掩面哭了起來,道:「當時,我是財迷了心竅,蘭花小姐,我絕未曾料到,人人都會怪是穆大哥和穆二哥指使我做的!」
木蘭花沉著聲道:「過去的事不必說了,你保存了這幅晝那麼久,可曾在這幅晝上,研究出什麼名堂來?」
李彬抹著眼淚,道:「如果研究出名堂來的話,蘭花小姐,我還會像現在那樣子么?那些財寶,蘭花小姐,光是金塊,就有八十多箱!」
「多大的箱子?」安妮問。
李彬裝著手勢,看來,每一箱,至少有五十公斤!
木蘭花等人,早知那是巨大得不得了的一筆財寶,但是卻也想不到,光是黃金,就是如此之多,其它的珠寶,自然價值更巨!
木蘭花道:「你是看到它們載運的?」
「是的,那是多少年的事了。穆二哥上船的時候,臉色嚴肅,那是一個陰天,我們都集中在碼頭上,穆二哥將船駛到什麼地方,卻沒有人知道,他直到過了兩個月才回來,將那幅晝掛在大堂上,不知多少人向他打聽,但是他一個字也不說!」
木蘭花道:「你當時以為,詳細研究這幅晝,一定可以有結論的?」
李彬點了點頭,說:「是,我那樣想,曾保也那樣想。」
木蘭花又問道:「那麼,徑過了那麼多年,難道你一點頭緒也沒有?」
李彬苦笑了一下,說道:「只有一點,就是那山谷,我想,那山谷是實際存在的,穆二哥是照樣畫了下來的,可是,他為什麼畫了那麼多的人,那我就不明白了。」
木蘭花站了起來,來回踱著步。
李彬的話,顯然不能供給任何線索。
那山谷是真實存在的,木蘭花在看了那幅畫,不到一小時之後,就想到了這一點,可是想到了這一點,又有什麼用?
重要的是,那山谷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那一點,全世界有多少那樣的山谷,如何尋找?
李彬抬起頭來,道:「蘭花小姐,我知道這山谷是在南洋,曾保也知道,所以曾保在南洋落腳,也是為了這個緣故。」
木蘭花「啊」地一聲,道:「你們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