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陸德的年紀雖然老,但是他講話的聲音,一直是聲若洪鐘的,可是這時,他的嗓音,卻十分沙啞,是以可想而知,他的心情,一定十分苦澀!

木蘭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明白了!」

所有的人在剎那之間,全用好奇的眼光望著木蘭花。

木蘭花忙道:「我不是說我已明白整件事的奧秘。我是說,我已明白了放橡皮人進金庫去的目的,陸先生,有人想弄垮你的銀行!」

陸德緩緩地點頭道:「是!」

木蘭花又道:「你的金庫,實在是世界上最堅固的,沒有什麼人可以在金庫中盜走什麼——」

木蘭花才講到這裡,安妮已然道:「蘭花姐你這話我不同意,那橡皮人不是自己走進去的,就算是的話,它也可以帶著鈔票走出來!」

木蘭花呆了片刻,才道:「我的意思是,對方所做到的,只是放一個橡皮人進金庫去,而不能再做到別的什麼了!」

安妮和高翔,仍是一臉不明白的神色。

也難怪他們不明白,因為若有什麼人,能夠將橡反人放進金庫去的話,那麼他必然能夠順利地進入金庫,而如果有人可以順利進入金庫,又順利退出來,那麼這人自然也可以為所欲為,盜走在金庫中儲藏的任何貴重物品!

不但高翔和安妮感到疑惑,陸德也一樣,他皺著眉,道:「蘭花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既然有人能將橡皮人——」

木蘭花卻不等他講完,便切斷了他的話頭,道:「陸先生,你想想看。可能與你作對的,是什麼人,請你告訴我!」

陸德苦笑了起來道:「那幾乎是全市所有的銀行!因為金通銀行的地位,超越了一切銀行,我已知道至少有十個以上的銀行巨頭,舉行過秘密會議,要對付金通銀行的,但是我卻也想不到,他們竟使用了那樣卑鄙的一個方法!」

木蘭花搖頭道:「未必真是他們所做的事,但是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了,那就是——」

木蘭花這一句話,並沒有講完。

但是她卻也不是真的不講完,他只是走到了陸德的身邊,用極低的聲音,在陸德的耳際,將那一句話講完的。

她用的聲音十分低,當然,除了陸德之外,別人都未曾聽到。外人只看到陸德在突然之際,現出了極其驚愕的神色來。

接著,便聽得陸德失聲道:「有這可能?」

木蘭花道:「是的!」

陸德吸了一口氣,道:「那怎麼樣?」

木蘭花又以極低的聲音。在陸德的耳際,講了幾句話,別人仍然不能知道她在講些什麼,只聽得陸德不住地說道:「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照做!」

木蘭花講完了之後,站起身來,道:「我們告辭了!」

陸德忙道:「謝謝你,真謝謝你!」

木蘭花道:「不必客氣,你只要照我的話去做,我想,再加以調查,不久,整件事情,一定可以水落石出了!事情一清楚,就算有人惡意要造銀行的謠言。也必然難以成功了。」

陸德滿面感激之色,送木蘭花等人走出辦公室,但是總經理、高翔和安妮三人,卻是莫名其妙。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木蘭花說了些什麼!

等到高翔、木蘭花和安妮離開銀行,來到了他們自己的車子中,而車子已開始駛動之際,安妮才道:「蘭花姐,你對陸德說了些什麼?」

木蘭花笑道:「你怎麼想不到?金通銀行有內奸!」

高翔和安妮「啊」地一聲,叫了起來。木蘭花未曾說,他們的確想不到。而木蘭花一說,他們便恍然大悟了!

木蘭花又說:「那兩個充氣橡皮人,一定是內奸帶進去的,我本來以為那是不法之徒,打金庫的主意,所以我曾往複雜處去設想,但,既然知道了那是銀行界的鉤心鬥角,事情便簡單的多了,敵對的銀行集團,只要收買一個人,就可以達至目的了。」

安妮道:「蘭花姐。可是能進入金庫的,只有正、副董事長,正、副總經理四個人!」

「是的,內奸必然在這四人之中!」

安妮也立時附和,道:「是啊!他們並沒有單獨進金庫的機會,如果他們帶著那樣的一個橡皮人進金庫的話,一定會被人發現的!」

木蘭花卻只是微笑著,不出聲。

安妮對木蘭花的神態,覺得高深莫測,她將剛才所講的話,又講了一遍。

木蘭花才道:「用一個很巧妙的方法,就可以達到這樣的目的了。難的是如何走進金庫去,而不是如何帶一個橡皮人進金庫去,你還不明白這一點分別么?」

「這一點分別我明白,但是——」

安妮的話還未曾講完,就給木蘭花打斷了話頭,木蘭花道:「安妮,別儘是問我,你自己也要動動腦子,我想你可以想得明白的。」

安妮微微一笑,她是個很好勝的人,她立即接受了木蘭花的「挑戰」,而且,她也向高翔望了一眼,從高翔臉上的神情看來,他也不明白!

高翔的確也不明白那個內奸(他一定不出副董事長、總經理和副總經理),是用什麼法子,將那個橡皮人帶進金庫去的!

高翔略想了一想,道:「蘭花,那麼你對陸德說了一些什麼?可是教他如何去識別內奸?我看他好像很聽你的話。」

「是的,我告訴他,在銀行的高層人員中有內奸,他吃了一驚,然後我又告訴他,絕不可表示有絲毫懷疑,而且從今天起,要改變進入金庫的制度,本來,每一次總是兩個或三個人同時進去的,但現在改成每一次只准一個人進金庫去!」

高翔點看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肯定對方還會第三次將橡皮人帶進金庫去,那隻要看是誰進了金庫之後發現橡皮人,就可以知道誰是內奸了!」

「很簡單,是不是?」木蘭花向高翔一笑。

高翔也笑了起來,他伸了仲身子,踏下油門,車子箭一樣向前駛去,轉眼之間,便轉上了郊區的公路,高翔道:「這件案子看來可以解決了。」

「高翔哥,你想到那內奸如何帶橡皮人進金庫了么?」安妮問。

「沒有啊!」

「那你怎麼說案子已解決了呢?」

高翔聽得安妮那樣責問自己,他也不禁呆了一呆,安妮的話,令得他省悟,自己在一切事情上,實在是太依賴木蘭花了!

那使得他對一些較困難的事,根本不願深入一層去想。那內奸是如何才能將一個體襪大得幾乎和真人同樣大小的橡皮人帶進金庫去的?這幾乎是整件奇案的關鍵,高翔是應該好好去動一下腦筋的,但是他部根本也未曾去想一想!

因為他知道,木蘭花已有答案!

直到聽得安妮那樣說,高翔的心中,才泛起了一絲愧意,他忙道:「安妮,你說得對,我還得好好想一想這個問題。」

安妮睜大了眼,十分認真地道:「高翔哥,我和你比一比。看我小兩人誰先想通這個關鍵,你想不想和我比一下?」

高翔揚起手來,道:「好。一言為定!」

安妮笑了笑,但是她立即又陷進了沉思之中,高翔機績駛眷車,他的草子速度相當高,但是有一輛車子,還是按看喇叭,追了上來。

那是一輛跑車,車上有七八個年輕男女,有的擠在車廂中,有的就坐在行李箱蓋上,車在飛駛看,那些人還在唱看歌。

一看到那些人的情形,就知道他們是上沙灘去的。

因為他們不但都已換上了泳裝,而且還有兩三個人,抱著捲成一卷的浮床,高翔在這輛車子追上來之際,略轉了轉駕駛盤,讓那輛車子沖超前去。

就在那一瞬間,安妮叫了起來,道:「我想到了!」

高翔微笑著道:「我也想到了!」

安妮搶著說:「橡皮人在被帶進金庫之前,是末經充氣的,橡皮人很薄:摺盛起來,甚至可以放進衣袋之中,要帶進去,當然不是難事。」

「你想得對,」高翔立時說,「我是看到那幾張捲成一卷的浮床。才想起來的,我想你一定也是那幾張浮床給你的靈感,是不是?」

「是的。」安妮承認。

木蘭花笑道:「好,第一個回合,你們不分勝負,但你們還未找到問題的核心,那內奸是用什麼方法,將橡皮人在金庫內充氣的?」

高翔和安妮兩人,一起眨著眼。

的確,那「第二回合」——才是問題的關鍵。因為即使將未曾充氣的橡皮人帶進金庫,要使橡皮人突然充氣,也是極困難的事!

他們兩人都不出聲,高翔繼致駕著車,不一會,便已來到了木蘭花住所的門口,木蘭花打開了車門,道:「安妮,別想得那麼出神!」

安妮抬起頭來,她像是根本末曾聽到木蘭花的話,只是向高翔道:「高翔哥,你要回警局去了么?那實在太不公平了!」

「什麼不公平?」高翔正侍跨出車子,聞言愕然。

「你到警局去,那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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