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一聽得木蘭花叫那六名武裝警員出去,立時要反對,可是木蘭花像是知道高翔一定要反對一樣,是以她立時向高翔望來,現出十分不榆快的神色來。
高翔苦笑了一下,將要說的話,縮了回去,改口道:「你們先退出去!」
他伸手在褲袋之中,握住了槍。
而且,他慢慢地移動著,到了辦公室的一角,倚在牆上。看來他那樣行動,似乎並沒有什麼意羲,但實際上他卻已在不動聲色中,佔領了一個十分有利的地位,如果那三人一有異動的話,他那有利地位,是易於控制局面的。
那三人坐下之後,木蘭花便道:「三位,我們已知道你們的身份,是某地的現役軍官,而你們負有間諜任務前來的,是不是?」
那三人緊抿著嘴,一聲不出。
木蘭花又道:「照你們的身份和案情來看,你們得不到公開審訊的權利,我們可以將你們移交給你們的敵對國家,去接受軍事審判的!」
那三個人的面色,變得極其難看。
木蘭花又道:「但如果你們肯合作的話,那麼,或者還有別的辦法,你們可以考慮,是不是願意確實回答我的問題!」
那三個人又四面張望了一回,副隊長才道:「我們沒有什麼可以回答的,你既然已知我們的身份,自然也應該知道我們的行動,是最大的秘密,你想在我們的口中間出什麼來,那是不可能的事,而我們也決計不會接受你們的審訊!」
「我知道,」木蘭花冷冷地說:「在必要的時候,你們都可以自殺,我相信能令你們自殺的毒藥,在你們的口腔中,是不是?」
那三個人全不出聲,等於是默認了木蘭花的猜測。
木蘭花又冷笑著,道:「而你們至今還未曾自殺,這證明你們怕死,至少並不想死,那就有商量的餘地,現在,我問你們第一個問題!」
木蘭花轉過身,在桌面上,將高翔的那雙公事包取了過來,將之打開,公事包中,是十柄那種新型的火箭槍,她將打開的公事包向那三人揚了一揚,又將之關上,道:「這裡是十柄火箭槍,是從你們十個人身上,搜出來的,是不是?」
副隊長冷笑道:「自然是!」
木蘭花「拍」地一聲,合上了公事包,道:「好了,這種火箭槍,絕不是你們自已製造的,你們是在什麼地方偷來或搶來的?」
副隊長又冷笑道:「我早已說過,我們不會回答。」
木蘭花勃然大怒,向前走出了幾步,厲聲道:「你們不說,我有辦法令你們說的,不要以為只有你們,才會折磨俘虜!」
她已直衝到那三人的面前,而且,揚起公事包來,向副隊長的頭上,直擊了下去!
木蘭花這種突如其來的行動,是全然出乎各人的意料之外的,穆秀珍高叫道:「蘭花姐,小心些,別太接近他們三人!」
而高翔也將槍自袋中疾拔了出來。
也就在那電光石火的一剎間,「砰」地一聲響,木蘭花手中的公事包,已重重擊在副隊長的頭頂之上。
那一擊,令得坐在椅上的副隊長突然向後倒去,但是他在向後倒去的同時,雙腳卻也飛了起來,正踢中了木蘭花的腰際!
這一切變化,全是在電光石火,一剎那之間發生的,全部經過,只怕還不到一秒鐘!高翔立時大聲喝道:「千萬別妄動!」
可是高翔那一聲喝出來之際,已然遲了!
副隊長一腳踢中了木蘭花,木蘭花的身子,向左一側,那三人中的另一個人,立時跳了起來,一伸手,已然勾住了木蘭花的頭頸,同時劈手將木蘭花手中的公事包,奪了下來。
另一個人,也一躍而起,但那人卻並未能有什麼作為,因為他才一躍起,穆秀珍便拿起辦公桌上的一隻水晶玻璃鎮紙,疾拋了過去。
那隻鎮紙,正擊在那另一人的面門之上,人人都可以清晰地聽到那人鼻骨斷折時所發出的那一下清脆的聲音!
那人立時用雙手掩住了臉,痛苦地打著轉,安妮控制著輪椅,向那人直撞了過去,「砰」地一聲,又將那人撞到了牆上。
方局長也已掣出了槍,他用力一槍柄,向那人的頭上敲去,那人便已昏倒在地。可是就在那一剎間,木蘭花那邊的情形,卻已起了變化。
木蘭花被那人伸手箍住了頸,她右臂一縮,手肘向後用力撞去,那一撞,正撞在她身後那人的胸口,令得那人不由自主,發出了一下怪叫聲來!
那一撞之力,自然十分驚人,從那人面色煞白,額上直冒冷汗這兩點上,就可以看得出來,可是那人顯然也知道現在是他們的最後機會了!是以他忍住了痛,仍然緊箍著木蘭花的頭頸不放,而副隊長在那時,卻已然一個打挺,跳了起來。
副隊長一跳了起來之後,伸手在鞋底揍了一下,他的手中,立時多了一枚毒針,那枚毒針十分細小,但是連在毒針尾部的黃色羽毛,卻是鮮艷奪目的。
那正是他們用來殺死胡天德的毒針!
這種毒針的毒性十分厲害,高翔和穆秀珍是早知道了的,是以此際一看到副隊長取出了那枚毒針來,兩人皆是一聲大喝!
可是,副隊長的行動,快捷之極,他一取了毒針在手,立時逼近了木蘭花,而他手中的毒針,離木蘭花頸際的大動脈,也只不過寸許了!
高翔、穆秀珍、方局長和安妮四人,一看到這等情形之後,不禁都嚇呆了,一動也不敢動,房間中在剎那間,靜了下來。
副隊長暫時控制了木蘭花,已佔了上風,但是他也因為過度的緊張,而在不斷地喘著氣,他尖聲道:「將槍放下,所有人全將槍放下!」
高翔等三人仍然木立著不動。
副隊長的聲音,聽來更是凄厲,叫道:「將槍拋下,聽到了沒有,要不然,木蘭花就性命難保了,快!」
他一面說,一面又將手中毒針,移近了半寸!
木蘭花的面色蒼白,她卻叫道:「快開槍,快,別顧慮我,絕不能讓他們帶著火箭槍逃走,別理會我!」
木蘭花雖然這樣叫著,可是方局長首先嘆了一口氣,將手槍拋了出來,接著,高翔和穆秀珍兩人,也將手槍拋了過來。
另一個俯身想去拾手槍,但是副隊長立即喝道:「別亂動,還有這小女孩,將她從輪椅上拖下來,快照我的話去做!」
穆秀珍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過去,將安妮從輪椅上抱了起來,將她放在一張沙發上。那另一人已將三柄槍一齊拾了起來。
副隊長接過了一柄槍,槍口抵在木蘭花的後背心。
他的右手,捏住了那枚毒針,只見他用手指一彈,「拍」地一聲,那枚毒針被彈得飛了出去,正好射在那倒地昏去的人臉上。
只見那人本來是昏了過去,一動也不動的,一中了毒針之後,身子抽動了幾下,面色便已漸漸變得青紫,分明已然毒發身死了!
另一人吃了一驚,道:「副隊長——」
副隊長冷笑道:「我們不能帶著他撤退,只好這樣!」
那另一人苦笑著,道:「是,可是我們現在,如何撤退呢?」
副隊長一伸手,道:「將火箭槍給我,我帶著木蘭花離去,你在這裡,看守著他們,令他們不能追趕我,任務就可以完成了!」
那人一聽,身子不由自主,發起抖來,呻吟著道:「副隊長,可是,如此一來,我……我……豈不是……」
如果副隊長帶著木蘭花,留那人在這裡,那這人實在是有死無生的,副隊長冷酷地道:「是的,當你不能看守他們之際,你就該自殺!」
那人的面色,白得像石灰一樣,他聲音在發著抖,道:「副隊長,我們可以一齊撤退,有木蘭花在我們手中,他們不敢來追的。」
副隊長厲聲道:「你不服從命令?」
那人的聲音也變得十分尖銳,道:「我知道,你要一個人回去,所有的功勞,便可以完全記在你一個人的身上了,你——」
那人的話還未曾講完,槍聲便響了!
副隊長的槍法,十分之准,只見那人兩眼之間,突然有一股血泉涌了出來,接著,他身子搖幌著,砰地一聲,倒了下去。
副隊長發出了哼地一聲冷笑,立時又將槍移向木蘭花的後腦,道:「你們看到了沒有?我絕不是不會放槍的!」
副隊長剛才的那一槍,確然令得高翔等人,心中生寒!他接連殺了兩個自己人,如果再觸怒了他,他自然會向木蘭花下毒手的!
高翔勉力鎮定心神,道:「你逃不了的!」
副隊長冷笑著,道:「我必需逃得掉,如果我逃不了的話,木蘭花也沒有命了,因為我一定是帶著她一齊逃走的!」
安妮在沙發上叫道:「你要將蘭花姐帶到何處去?」
副隊長陰森地笑著,道:「自然是到我認為安全的地方,好了,你們聽著,你們誰也不要準備離開這辦公室,不能跟著我來,一被我看到了你們中的任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