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來,道:「是,女大王,小子下次,再也不敢了,請女大玉掌下留人!」
穆秀珍想不到安妮曾講出那樣的話來,安妮的話還未曾講完,她已經撐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將安妮抱到了輪椅上。
安妮一坐上了雲四風特製的輪椅,要去到何處,便都可以隨心所欲了,她立時來到了陽蕈上,穆秀珍也跟在她的後面。
這時,火勢已被控制了,是以安妮湊在望遠鏡中向前望去,只看到一大團一大團的濃煙,順著風而滾滾向前吹去。
安妮看了一會,道:「高翔哥怎麼還沒有來?蘭花姐料得對,他一定已在路上,出了事了,不知道他究竟怎樣了?」
穆秀珍本來,還不曾將大火和高翔連繫在一起的,這時她聽得安妮這樣問,心中不禁陡然一動,暗忖難道運油車起火,竟是和高翔有關的?
她來回地踱著步,心中十分焦急。
這時,她最希望高翔突然出現,或是木蘭花有一個電話打回來,告訴她運油車是如何起火的,為那是運油車必經之路。
可是,高翔也沒有出現,木蘭花也沒有電話!
木蘭花這時,正在參加緊張地搜索,如何有時間打電話給穆秀珍。她們兩人在陽台上,不久,便看到那地方突然光亮了起來。
接著,她們又看到了在上空盤旋的直升機。
穆秀珍呆了一呆道:「奇怪,看著這情形,他們是正大規模地在搜索甚麼,你看,安妮,直升機飛得如此接近山峰!」
當直升機低飛之際,她們實際上,已因為山頭阻隔,而看不到直升機的了,但是也可想而知,直升機低飛的主要任務,是搜索甚麼。
安妮一直將眼睛湊在望遠鏡前,向前望著,穆秀珍說的話,她可能根本未聽見,她轉動著望遠鏡的方向,突然叫道:「秀珍姐,我看到了一隻小艇,在海面上!」
穆秀珍又好氣,又好笑,道,「海上有一隻小艇,那有甚麼出奇,現在又不是在暴風雨之中,海面上自然會有艇的。」
「不,秀珍姐,那隻小艇,十分古怪,天這樣黑,他們還在向外划去,而且,艇上有一個人躺著,秀珍姐,你快過來看看!」
穆秀珍本就是好奇心十分重的人,她連忙抬頭向海面上看去,但是那小艇一定在十分遠的地方,因為她甚麼也看不到。
她俯下身去,道:「在甚麼地方啊!」
安妮讓開了一些,讓穆秀珍將眼睛湊在那一百倍的遠距望遠鏡上,即使在望遠鏡中,穆秀珍也找了好一會,才看到了那隻小艇,她立時「呸」然一聲,道:「看你,大驚小怪,你看,這不就是放在海邊,租給人家劃的小艇么,那有甚麼出奇?」
「可是,你看到有一個人睡著?」
「嗯,我看到了,那人睡得很直,他累了睡一會,也不是甚麼出奇的事情啊!」穆秀珍掠了掠頭髮,「倒是他們划出大海去,相當可疑。」
「豈止可疑,簡直就有問題!」安妮說。
「那我們怎麼辦?」
「追上他們去問一問!」安妮道:「我們的『兄弟姐妹號』,不是就在路下的海邊么?追上去問問他們是幹甚麼的!」
「那怎麼行?如果他們是在海上玩的呢?」
「那我們至多道歉就是。但我看事情絕不會那麼簡單,秀珍姐,運油車失火,高翔哥哥沒有來,海面上又有這樣的一艘怪艇!」
穆秀珍呆了一呆,安妮的話,倒也不是沒有理由的,那艘小艇在天色如此黑的時候,還在海中向外划去,那實在是十分可疑的一件事!
而火災現場,又在進行搜索,是不是正要找尋逃走的人呢?安妮的話,倒絕不是孩子氣,的確值得追上去看一看的!
她想了不到半分鐘,便道:「好!」
她是個講做什麼,立時便做的人,是以「好」字剛一講出口,便已推著輪椅,向前走去,六七分鐘之後,她們便已到了「兄弟姐妹號」的旁邊。
安妮是帶著望遠一起來的,她一到遊艇上,便在船頭的甲板上坐著,用望遠鏡向前搜索著,而穆秀珍則已駛著遊艇向前去。
在配有紅外線的望遠鏡中看來,海面是一片暗紅色,,而那艘小艇,估計在距離她們,約有兩海哩之處,看來小得像一隻香蕉。
安妮一面在望遠鏡中,目不轉睛地望住了那小艇,一面告訴著穆秀珍那小艇的位置,穆秀珍將「兄弟姐妹號」的速度,提得十分之高。
十分鐘後,安妮在望遠鏡中,已清楚地可以看到小艇上的幾個人了,她看到一個人站著,手中提著一隻公事包,另外兩個人,在劃著船。
等到「兄弟姐妹號」離得那小艇更近時,安妮突然叫了起來,道:「秀珍姐,那躺著的人,原來不是躺著的,而是被綁在木板上的!」
穆秀珍大聲回答道:「這樣看來,我們追趕的小艇,有點道理了!」
穆秀珍一面回答著安妮,一面向前看去,但是她還是無法看到那小艇,因為在望遠鏡中看來雖然近,但實際上還是很遠的。
安妮又道:「秀珍姐,看來那小艇上不是好人,我們將『兄弟姐妹號』的燈全熄了,可以在不知不覺中接近他們。」
穆秀珍道:「說得是!」
她按下了幾個掣,兄弟姐妹號上所有的燈光全熄滅了,像是在剎那之間,黑暗將整艘遊艇,一口吞噬了一樣!
在「兄弟姐妹號」熄去燈火前的兩分鐘,小艇上的人,也已看到好像有一艘船,以極高的速度,在向他們駛近來。
但是他們並沒有望遠鏡,兄弟姐妹號和他們間的距離又相當遠,是以他們並不能肯定那一點,副組長一面虎視著,一面道:「像是有船想接近我們,準備戰鬥!」
高翔冷笑著,問道:「那船不是來接引你們的么?」
副組長「噯」地一聲,道:「來接引我們的是飛機,蠢人,在幾個小時之內,你就可以在完全不同的環境之中了!」
高翔一聽,心又冷了半截。
而就在那時,「兄弟姐妹號」的燈火熄滅了。
燈火一熄,他們更看不到甚麼了,副組長又向海面注視了片刻,道:「發射信號,使水上飛機知道我們的所在,可以迅速趕來。」
在划船的兩人,停止了划船,其中一個取出了一柄信號槍來,向天便是一槍。
隨著「砰」地一聲晌,一股奪目的紅焰,一直向天上升去。
這一股紅焰,至少升高了一千呎,才爆散了開來!
當那信號自小艇上升起之際,沒有使用望遠鏡的穆秀珍也看到了,她大聲問道:「好傢夥,這算是甚麼玩意兒?」
安妮道:「是信號,他們放出了信號。」
穆秀珍道:「那一定是在海上,他們有同黨接應,我們要快些追上去,等他們的同黨趕到,那就要增加很多麻煩了!」
穆秀珍將兄弟姐妹號的速度,提到更高,艇底兩個翼,將整艘艇都託了起來,兄弟姐妹號等於是在貼著水面飛行一樣!
而事實上,如果有必要的話,它是可以飛起來了。
而就在這時,又聽得安妮叫道:「一艘水上飛機!」
這時,穆秀珍也可以看到那小艇了,等到穆秀珍可以看到那艘小艇之際,離小艇已只不過兩三百碼了,同時,她也看到了那架貼著水面飛了過來的水上飛機!
「兄弟姐妹號」和那水上飛機是以相反的方向,全以極高的速度在接近的,不到一秒鐘,水上飛機便像是要迎面撞了過來一樣。
穆秀珍大叫一聲,安妮的身子,在輪椅上縮成了一團,她輪椅前透明的防護板,也已伸了起來,幸虧她升起了那塊防護板,因為那時,水上飛機上掃射出一排子彈來,射在「兄弟姐妹號」的甲板上,穆秀珍又大叫了一聲,道:「安妮,還火!」
安妮早就將手指放在按鈕之上了,穆秀珍的聲音才一出口,她的手指,便已用力連按了兩次,兩枚火箭,「颼颼」地射了出去。
第一枚火箭,發射得太早了,在水上飛機之前十來碼處掠過,直衝霄漢,水上飛機顯然想不到會遭到火箭的襲擊,而那飛機的駕駛員,技術也是第一流的,因為水上飛機的機頭,立時向上翹起,飛機已向空中直竄了上去!
但是,安妮的兩枚火箭,是接連而發的,水上飛機竄到了半空,機頭還未及掉轉,第二枚火箭,便已經射中了機身!
只聽得「轟」地一聲巨晌,整架飛機,在千分之一秒內,化成了一團極大的火球——接著,又在不到百分之一秒的時間內,再是「轟」地一聲晌,那個大火球爆了開來,變成了千百個小火球,四下飛濺。那時飛機離海面大約有五百呎,火球划過那五百呎的空間,落到了海面之上,令海面上不斷傳來「嗤嗤」的聲晌,那些火球,全是灼熱燃燒著的飛機碎片!
安妮的身子仍然縮成了一團,穆秀珍冒險從駕駛艙中奔了出來,將她拉了進來,安妮喘著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