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花聽得對方這樣講出,心中又是一動,她立時反問道:「噢,原來你們的飛彈發射基地,已經進步到可以隨時移動了么?」
那人的面色變得十分難看,「哼」地一聲,道:「看來你已知道不少?」
「還不夠多,但是在奄美列島附近的海底火山爆發事件中,空中雷達偵察站,卻攝得了三張相片,使我們知道你們所用的方法。」木蘭花從容不迫地說著,「不過令我不明白的是就算你們的飛彈發射設備,已經是精巧得可以隨時移動的了,又有什麼方法,可以隨意帶進一個國家的國境中去呢?」
「那是我們的秘密,小姐!」那人再度奸笑著,「如果給你知道了這個秘密,那我們的工作,自然也無法再進行了。」
木蘭花道:「我相信這一點,現在,你來看我的目的是什麼?可是勸我不要理會這件事,快離開日本?」
「是的。」那人坦率地承認。
木蘭花沉默了片刻,才道:「抱歉得很,我難以做到這一點,我已經答應了大庭龍男,要幫助他,找出你們的飛彈基地來。」
那人聳了聳肩,道:「在五天之內?」
「五天之內!」木蘭花再強調著。
那人吸了一口氣,道:「蘭花小姐,如果你執意與我們為敵的話,那我感到榮幸,但是我要提醒你一點,現在,你的生命便已我的掌握之中,不但是你,你的妹妹秀珍和安妮——」他用勁向前指了指,安妮的後腦被槍口指得生痛。
木蘭花搖頭道:「先生,我發現你對形勢估計錯誤,你只是潛入來的,而這幢屋子的四周圍,全是保護人員,你看看你的背後——」
木蘭花講到這裡,故意頓了頓。
通常,在那樣的情形之下,聽到了這樣的話的人,總免不了要回頭望一下的,可是那人卻絕不回過頭去反而笑了起來。
他道:「蘭花小姐,這是八百多年前的把戲了,怎麼你也來玩這一套,你這樣一說,那未免使我要修正對你的估計了。」
木蘭花嘆了一口氣,道:「原來你以為我是在玩把戲么?那也難怪你,你本來就看不到背後的情形,好了,事情結束了,你放下武器投降罷——別射他的要害,我要他的口供。」
木蘭花說這句話是大聲講的,而且她也站了起來。在那樣的情形下,那人的身子不能不震動了,可是他仍然不回過頭去,反倒伸手抓住了安妮的肩頭,手中的槍,對準了安妮的後頭。
木蘭花心中也暗自佩服他的鎮定,但是她卻仍然笑著,道:「先生,我們對這件事,本來可以說是一點線索也沒有,你來節外生枝,那是自投羅網了!」那人冷笑著,道:「你這樣說,未免言之過早吧!」木蘭花的笑容更加自然,道:「也不早了,安妮!」
她突然叫了一聲安妮,那人有點莫名其妙,但是安妮卻早已迫不及待了,安妮的手指,早已按在一個掣上,一聽到木蘭花的呼叫,她手指用力按了下去。在那人根本還未曾覺察到發生了什麼事之際,在安妮的那張輪椅之後強力的彈簧,已經將一塊木板,向後疾伸了出去!
雲四風在設計那塊彈簧木板的時候,所用的彈簧,彈力達到一百磅,是以等於在不到十分之一秒中的時間,有一百磅的力道,向後撞擊了出去,而那人正站在安妮的背後,而且,他還自以為是控制了安妮,進一步可以威脅木蘭花的!
剎那之間,只聽得「砰」地一聲響,自輪椅後面伸出的那塊木板,正撞在那人的胸口之上,令得那人的身子打了幾個旋,向後跌去!
其實,這一切,是早在那人一到了安妮的背後時,就應該發生的了,但當時,當安妮想按下那個掣的時候,她卻看到木蘭花向她使了一個眼色。
木蘭花不想安妮立時出手,只想在對方的口中,多套出一些內幕來。但是當她看到那人正要對安妮不利之際,她立即命安妮按掣,那人做夢也沒有想到,安妮的輪椅,實在是極之厲害,可以有多種用途的一件武器!
那人一向後倒去,木蘭花的身子便向前一撲而出!
可是,那人的身手靈敏,實在有點不可思議,他的身子,分明是在狼狽之極的情形之下,向後倒了下去的,可是在突然之間,只見他的身子向上一挺,已經疾彈了起來!木蘭花絕未曾想到這一點,是以在那人的身子彈了起來之後,木蘭花仍在向前衝去!
那人在疾彈而起之後,立時扳動了槍機!
一蓬細霧,直噴木蘭花的面門!
木蘭花一看到那蓬細霧噴了出來,便可以知道那是極其強烈的麻醉劑,她連忙屏住了氣息,一掌向那人的胸前砍了下去。
那人身子一閃,可是這時候,安妮早已控制著輪椅,轉了過來,大叫一聲,又按下了另一個掣,三粒鐵珠,疾射了出來。
那三粒鐵珠,一齊射在那人的右腿,令得那人的身子,突然側了一下,木蘭花一下趕了過去,右手已經撈上了那人的肩頭。
同時,木蘭花左手突然向外一格,正格在那人的右腿之上,令得那人的手指不由一松,手中的迷霧槍,也脫手落在地上。
本來,在那樣的情形下,木蘭花是一定可以將那人抓住的了,可是儘管她屏住了氣息,強烈的麻醉劑,還是起了作用,她的左手,縱然已搭上了那人的肩頭,可是五指僵硬,卻已使不出力道來了!那人用力一掙,單腳向外,跳了出去。
他的右腿雖已被三粒鐵彈射中,可是他的行動,仍然十分靈敏,只見他連跳了三跳,已經跳出了門口,到了走廊之中。
而木蘭花在這時候,已經是搖搖欲墜了,她向前踏出了一步,叫道:「安妮!」安妮忙道:「蘭花姐,你怎麼了?」
木蘭花勉力掙扎著,道:「別理我,千萬別讓人走了,快……快……去追……他!」
木蘭花身子一慢,「砰」地一聲,跌在地上。
安妮連忙捏制著輪椅,轉了過去。
當她轉過去時,那人已到了走廊的盡頭了!
安妮按下了扶手上的攻擊掣,「砰砰砰」連射了三槍,槍聲一響,那人的身子,便伏了下來,連滾帶爬,向外滾了出去。
他一滾出了走廊,便立時沒入了黑暗之中,看不見了。而前後只隔了幾秒鐘,只見兩個人奔了進來,道:「什麼事?什麼事?」
安妮認得他們是大庭龍男的手下,忙道:「快吩咐所有的人搜查附近,有人混了進來,是一個歐洲人,一定要捉到他!」
那兩個人立時轉身奔了出去,剎那之間,屋子外面立時人聲嘈雜起來,強烈的燈光,來回照射著。安妮先去看穆秀珍,穆秀珍和木蘭花一樣,也昏了過去。安妮俯身把了把她們兩人的脈,知道她們只不過是昏迷,這才放下了心來。
大庭龍男是在兩小時之後趕到的。
那時,醫生早已來了,木蘭花和穆秀珍也醒來了。
屋子附近的搜尋仍然在進行著,但是即一直未曾找到那歐洲人,而且,他們也知道,找到那人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了。
因為,屋子是在琵琶湖邊,十分冷僻的地方,四周圍全是林子和小路,一個身手靈敏的人,要逃過搜查,是十分容易的事!
而且,安妮最後那三彈,也顯然未曾射中那人,因為在走廊的盡頭處,根本沒有血跡,最早被派守在走廊口的兩個人,也是被麻醉藥昏迷過去的,他們也無法知道那人是從何而來,根據他們的說法,那個人,是「突然出現」的!
大庭龍男趕到之後,向木蘭花、穆秀珍和安妮三人,不住地道歉,和申斥著他的部下,但是木蘭花卻止住了他,道:「你不必責怪他們,這個人露了面,倒使我們的工作,容易進行得多了,這個人,真可以說是自投羅網,來幫助我們的!」
大庭龍男苦笑著道:「你得了些什麼線索?」
「第一,」木蘭花道,「他們的飛彈發射裝置,是十分輕巧的,隨時可以移動。第二,聽他們的話,他們似乎有一種十分巧妙的方法,可以令得他們的飛彈和飛彈發射裝置,毫無阻礙地進入他們所要進入的國家之中!」
大庭龍男搖著頭,道:「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相信的。」
木蘭花道:「可是我們非相信不可,因為事實上,他們已成功地將飛彈和飛彈發射裝置,運到日本來了!」
大庭龍男沉聲道:「那對事情並沒有幫助。」
木蘭花道:「還有一點,這個人,我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他的,當我提及這一點的時候,他表示十分震驚,並且不相信。」
「我也見過他的。」穆秀珍搶著說。
「我也是!」安妮緊蹙著雙眉,「我也見過他的,我好像還十分熟悉他的神情,可是我卻想不起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他的!」
大庭和穆秀珍兩人都張口想說什麼,但是木蘭花突然一揚手,道:「等一等,你們都別出聲,讓我想想!」
這時候,木蘭花只覺得在聽了安妮的話之後,猶如千頭萬緒的線頭之中,找到了一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