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曾經受了兩枚原子彈之苦,是以一提起原子武器,日本人就特別敏感,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大庭呆了半晌,才道:「那……不可能吧?」

木蘭花卻立即道:「要製造簡單的核子彈頭,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很多國家都可以做到這一點。當然,那只是我的另一項假設,可能他們另有新的辦法,來導致火山爆炸,我們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組織一定是掌握了極其先進的飛彈發射技術,所以不能以我們尋常對飛彈的認識來推斷他們!」

大庭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穆秀珍又忍不住了,她第四次問道:「究竟是什麼回事?世界大戰了么?」

「不是,」大庭回答了她的問題,「請你看這三封信,你就明白了,我們面對著極大的困難,所以逼不得已,來求助的!」

他將那三封信交給了穆秀珍,穆秀珍接了過來,安妮連忙也回過了頭去,兩人一起看著,木蘭花和大庭兩人,則來回地踱著。

就在這時,一陣直升機的「軋軋」聲,又傳了過來,在他們這樣的心情下,機聲聽來,似乎格外令人心煩。

而在直升機聲停止之後,只不過一分鐘,便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男子奔了進來,將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大庭立時打開了那文件夾,文件夾內有三張放大了的相片,每一張,都有十寸乘十二寸那樣大,大庭忙取了起來。木蘭花踏前一步,大庭將三張相片,一起放在桌上。

在相片上看來,那天的天氣不是十分好,雲層密布,是以相片也相當模糊,但是卻可以看到,在雲層之中,有著一個飛行體。

那飛行體是長形的,在尾路,有一股白氣,表示它是以相當的速度在飛行著的,三張照片都同樣模糊不清,那飛行體,實在只不過是黑色的一道而已。

穆秀珍和安妮,這時已看完信了,她們也一齊湊了過來,看那三張相片,大庭已拿起另外幾張文件在看著,那全是空中偵察站的記錄,有著許多專門名詞,而其中有一點,是對木蘭花的假設有著很大的證明作用的,那便是飛彈飛行的方向。

飛彈正是從東京方面飛來的!

木蘭花一直在凝視著那三張照片,她甚至取出了放大鏡來,仔細地檢視著,又將手臂伸直,便那三張照片,離她的眼睛較遠來觀察。

穆秀珍望著她,道:「蘭花姐,你老是看那三張相片,又有什麼作用?」

木蘭花並不出聲,她又足足看了兩分鐘,這才轉過頭來,道:「我已經從這三張相片中,看出十分可疑的一點來了。」

「那是什麼?」穆秀珍接著問。

木蘭花卻並不回答,只是笑了笑,道:「秀珍,你剛才說我看那三張照片,起不了作用,現在,你倒來仔細地觀察一下,看有什麼發現!」

穆秀珍不甘示弱,道:「好!」

她接過了那三張相片,也學木蘭花一樣。先用放大鏡來看:然後,又從遠處凝視,可是過了三五分鐘,她嘆了一口氣。

「怎麼樣?」木蘭花問。

「見鬼了!」穆秀珍憤然道:「有什麼可以看出來的?那三張相片的攝影技術,簡直差到了極點,是誰拍的?」

穆秀珍自然知道那是雷達攝影,她這樣講,只不過為她發現不了什麼,而自己在解嘲而已。安妮抿著嘴,笑嘻嘻地望定了穆秀珍。

穆秀珍給她笑得不好意思,瞪著眼,道:「你鬼頭鬼腦,笑些什麼?我沒有看出什麼來,難道你看出來了么?」

「我不是笑你。」安妮忙分辨著。

「安妮……」木蘭花忙著:「你是在笑秀珍,而且,我也知道你一定看出什麼來了,你不妨講出來聽聽,看看我們的發現是不是一樣。」

穆秀珍不信地瞪著眼睛,安妮道:「這幾張相片,當然是電眼拍攝的,而且飛行體的速度十分快,當然是談不上拍攝技術的,但是這三張照片的軟片卻特別好,是以照片的層次很明顯,這個飛行體深淺不一,可以相信——」

她請到這裡,略停了一停,望著木蘭花。

木蘭花和大庭龍男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道:「說下去!」

而在他們兩人一起請出了那三個字之後,他們又互相望了一眼,各自一笑,顯然他們也都知道,對方也和安妮一樣,注意到了這一點!

安妮得到了木蘭花,和大庭龍男兩人的鼓勵,更是有了勇氣,忙又道:「而那種深淺不一,則看來這個飛行體,如果用彩色拍攝的話,它是彩色繽紛的!不然,就不會在黑白的相片上,出現如此不同的深淺層次,是不是?」

木蘭花和大庭龍男兩人都嘉許地點著頭。

穆秀珍卻不以為然,道:「那又怎麼樣?」

「秀珍!」木蘭花叫著她,「這不是奇怪的一件事么,你想想,這飛行體為什麼要將它弄得五顏六色?」

穆秀珍瞪著眼,她答不出所以然來,但是她的心中,卻仍然很不服氣,道:「那麼,你倒說說,那究竟是為了什麼?」

木蘭花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道:「秀珍,當然我現在還不明白那是為什麼,但是那總是十分可疑的一點,是不是?對方在發射飛彈,那是絕對非法的,飛彈在空際飛行時,自然也不希望被人發現,可是,為什麼,又要將它漆成五顏六色呢?」

大庭龍男,安妮和穆秀珍三人,都緊蹙著雙眉,思索著,木蘭花自己,當然也不例外,可是他們卻一點頭緒也沒有!

在他們沉思之中,屋子之中,只是一片難堪的沉默,這種難堪的沉默,大約維持了五分鐘左右。木蘭花才道:「大庭,我想,如果我答應幫助你的話,那我就不應該再在這裡,我應該到東京去,和你們一起工作才好。」

大庭龍男還未曾回答,穆秀珍已經高興了起來,道:「對,到東京去,安妮,我們可以再去多看幾場馬戲,這個馬戲班快回歐洲去了。」

木蘭花沉聲道:「秀珍,你對這件如此嚴重的事,好像並不關懷!」

「我關懷又有什麼用?」秀珍一攤手,「第一,我們一點頭緒也沒有,而時間,只有五天了。第二,日本政府又不是拿不出錢來——」

穆秀珍還未曾講完,木蘭花的面色,已陡地一沉!

穆秀珍極少看到木蘭花的臉色沉得如此可怕的,是以她立時伸了伸舌頭,不敢再說下去,等候著木蘭花對她的責罵。

但是木蘭花卻沒有責罵她,只是嘆了一聲,道:「秀珍,你應該為你剛才的話,而覺得心中慚愧的!」

穆秀珍扮了一個鬼臉,並不在乎,大庭龍男反倒覺得十分僵,他忙道:「蘭花師姐,或許你應該在湖邊靜養,不應該——」

木蘭花不等他講完,便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道:「你剛才看了資料,那飛行體有多少長?應該是有紀錄的。」

「是的,記錄說,它在五呎六寸至五呎十寸之間,那是一種小型的飛彈,據推測,它的發射台,也不會十分龐大的。」

木蘭花又來回踱了幾步,才苦笑著道:「在東京,一定是在東京發射的,在東京那樣的大都中,要隱藏一具不是很大的飛彈射台——」

她講到這裡,突然住了口。

穆秀珍和安妮,都立時向她望來。

她們兩人都知道木蘭花的習慣,如果木蘭花在講話講到一半之際,突然停了下來的話,那麼,她一定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

大庭龍男也在這時,吸了一口氣,道:「東京自然是最理想的隱匿地點,但是對方要發射飛彈,就一定要在沒有阻隔的地方,我們是不是要注意所有大廈的天台,和區內的空地呢?」

「這正是我剛想到的!」木蘭花說,「你可以動員多少人,大庭?」

「那得看需要,如果有這個需要的話,我可以動員全東京的警員,再加上其他的力量。」大庭十分有信心地回答著。

木蘭花點著頭,道:「那麼,就立即動員一切人力,去搜查所有屋子的天台,和市區內外的空地,並且注意每一個工廠的煙囪,但是調查必須以別的名目進行,例如假借檢查工廠煙囪的高度是否適合等等,立即進行,這必須你親自去布置!」

大庭龍男用心聽著,這將是一個極龐大的搜索計畫,為了這樣的一個搜索計畫,至少要動員上萬的人,是以大庭的心中,雖然贊成,但是也不免有點疑慮,他道:「那樣的搜查,是不是會有所發現呢?我看……」

他並沒有再向下講去,而只是發出了一下苦笑來。

木蘭花立時道:「是的,這樣的搜查,只能勞師動眾,一無所獲,但是你要知道,敵人一定也在極度注意我們的動靜,敵人方面見到我們在展開那樣大規模的搜索,他們的心中也必然會發慌,就算他們隱蔽得再好,他們也會想到:在這樣地氈式的搜查之下,是不是會暴露目標呢?那麼,他們就會有一些新的行動,我們也就有可能獲得一些新的線索!」

大庭龍男肅然起敬,道:「蘭花師姐,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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