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雲四風道:「我正在想這個問題,我還是將水中電視開了好。這水底電視,我本來是裝來觀測水中的生物的,但如果有人游近我們,也可以發覺的。」

他伸手按下了兩個掣,艙壁上的兩幅地圖,向旁移了開去,現出兩具電視機來,不到半分鐘,電視螢光幕上,已經出現了船底下的海水的情形。

裝在船底的電視攝像管,是有紅外線的裝置的,所以雖然是在黑夜,仍然可以將海水下的情形,反映到螢光幕上來。

船下面似乎很平靜,海水靜靜地蕩漾著,他們三人交談著,當然是對那艘潛艇作出種種的推測,但由於他們根本對這件事一無所知,所以推測都是不中肯的。

約莫過了大半小時,安妮首先叫了起來,道:「看!」

他一面叫,一面伸手指著電視螢光幕。

穆秀珍和雲四風兩人,連忙循她所指看去,只見有一個小黑點,在漸漸地接近船底,不一會,已經可以看清,那是一個蛙人。

那蛙人的手中,還拿著一件方形的東西,他游到了遊艇底,停了下來,這時,他的身子,在電視螢光幕上,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當然,他的臉面是看不見的。他的身手十分敏捷,擅於潛水的穆秀珍一眼就可以肯定這人是一個第一流的潛水人員。

安妮叫道:「阻止他!阻止他!」

雲四風道:「現在我沒法子阻止他,船底可以發射十分厲害的魚槍,但如果我一按掣發射,他的身子就會被洞穿了!」

「那麼,你可以射穿他的腿部。」

「先看看他究竟幹什麼。」雲四風回答看。

這時候,那人已經將他手中的那個方盒,附看在船底上。而他已開始在遊了開去,穆秀珍失聲道:「天,他在船底放了炸藥!」

雲四風也看出來了,那方盒是遠程控制炸藥!

他忙道:「秀珍,快,你潛下水去,將炸藥弄走!」

穆秀珍道:「那不是辦法,你先射中他,他就不能先發動爆炸了!」

雲四風控制看電視攝像管,追蹤著那人,然後,他按下了另一個掣,在電視螢光幕上,可以看到一枝魚槍,向前疾射而出!

那枝魚槍,雲四風是射向他的大腿的,但是那人劫太機靈了,他立時發覺魚槍向他射來,他轉了一個身,想逃開魚槍。

但是人在水中,不論動作如何鏗便,部是遲緞的,他才翻了半個身,魚槍便自他的胸間穿過,他的身子,立刻浮上來。

穆秀珍連忙衝出駕駛室,到了甲板上,她看到那人浮在水面上,順著海流,向外飄流而去,那人顯然是已經死去了的。

穆秀珍跳下海去,潛游到船底,找到貼在船底的炸藥,將之帶到甲板上,雲四風立即將信管拆了下來,苦笑著道:「這炸藥,是可以炸沉一艘軍艦!」

穆秀珍道:「那人已經死了,但一定仍會有人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們要注忘四周圍船隻的移動,安妮,你拿望遠鏡到甲板上去。」安妮答應了一聲,到甲板去了。

穆秀珍道:「我想,應該通知蘭花姐。」

雲四風皺著眉,道:「我想,我們還是等到海軍人員來了再說。」

穆秀珍點著頭,她也走到了甲板上。

安妮坐在甲板上,正用望遠鏡小心地觀察著。

「看到了什麼沒有?」穆秀珍問。

「沒有什麼,只有兩艘遊艇駛回來。」

穆秀珍自安妮的手中接過望遠鏡,四面張望著,也沒有什麼發現,雲四風則仍然在駕駛室中,注視著電視螢光幕上的情形。

他們神經緊張地守候了二小時之久,幾乎什麼動靜也沒有,夜已經十分深,四周圍十分靜,最後,岸上大酒店的霓虹燈也熄了。

那時,是清晨四時。

然後,一陣汽車盤,自遠而近,傳了過來。兩道車頭燈的光芒,直射向碼頭,接著,車子便停了下來,那是一輛十分華貴的汽直。

而車一停,便有幾個軍官從車中跳了下來,最後一個下來的,竟是一位將軍。安妮用望遠鏡看去,靠著紅外線的幫助,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幾個人面上的神情,都十分沉重,她大聲道:「秀珍姐,我想是海軍部的調查小組到了!」

穆秀珍跳到甲板上,向雲四風做了一個手勢,不一會,那一行五人,便已登上了「兄弟姐妹號」,那海軍少將自我介紹道:「我是蒙丹少將,誰發現海中潛艇浮上來,又有人呼救的。」

「我!」安妮立即答應著。

「我們一起到艙中去,好不?」另一位軍官道:「我們有一些圃片,想請這位小姐辨認一下,我們十分感激你們的報告。」

安妮點著頭,另一位軍官立時走過來推她的輪椅,到了駕駛艙中,一個軍官給了安妮一本簿子,道:「這裡有亡一種潛艇的樣子,請你正確地指出你看到的一種。」

安妮遲疑著,道:「我……不能十分正確,你知道,我看到的時候,潛艇只不過出水一半。」

「那麼,請你盡你所能。」那軍官說。

安妮接過了那本簿子,一頁一頁地翻看下去,看到第五頁,她用手遮去了潛艇的下半部,又迅速地翻了三、七、八三頁,然後,道:「是這一型。」

那幾個軍官互望了一眼,蒙丹少將道:「唉,這正是我們在若干時間之前,神秘失蹤的一艘潛艇,我想,你可以認出那向你求救的人來。」

「可以的,我絕不會忘記他的。」

另一個軍官又將一本柑片簿交給了安妮,但是他的手卻按在簿子上,道:「小姐,我請求你一件事。你看完相片之後,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只當沒有這件事發生,因為這是法國的最高國防機密,請你原諒,我們不得不這樣請求你。」

安妮忙道:「我不是逢人便說是非的人。」

那軍官放開了手,安妮揭著照像簿,一頁一頁地看下去,她突然指著其中的一人,道:「是他,一定是他,我完全記得的。」

「弗烈曼中尉。」一位軍官說。

蒙丹少將站了起來,道:「小姐,你發現了一艘失蹤多日的潛艇,而且見到了原來潛艇中的一個寰官。你的發現是一件極其重要的線索,我們十分感激你,不過請你們將這件事忘了吧!」

穆秀珍感到有點不高興,道:「我想我們沒有那麼容易就忘記這件事,幾小時之前,有人潛水在我們的遊艇底上,放了烈性炸藥。」

那幾個軍官互望著,一位道:「有這樣的事?炸藥呢?你們驅走了放炸藥的人,是不是?他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可以說說么?」

「他是一個普通的蛙人,給我們射死了!」

一個軍官叫了起來,道:「你們的船上有武裝么?」

穆秀珍反唇相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應該被炸成粉身碎骨,而不自衛么?你們若是知趣的,當然要請我們協助你們調查!」

那幾個軍官笑了起來,其中一個道:「小姐,你是占士邦電影迷,是不是?」

穆秀珍的聲音十分沉著,道:「可以說是,我十分喜歡看占士邦的電影,但是更重要的是,我是女黑俠木蘭花的妹妹!」

那幾個軍官一齊呆了一呆。

蒙丹少將叫道:「女黑俠木蘭花!」

他們都知道女黑俠木蘭花的名字,那倒不是偶然的。「秘密暗殺黨」的總部,就設在巴黎,木蘭花就是在巴黎揭破了這個恐怖暗殺組織的。

從那項事情之後,東方女黑俠木蘭花的名字,震驚了整個巴黎。不論是警方。還是軍方,對木蘭花的名字,都有極深刻的印象。

當然蒙丹少將也不例外,指著穆秀珍道:「你一定是穆秀珍小姐了,是不是?」

他又轉閑雲四風,道:「你一定是高翔了?」

雲四風搖著頭,道:「我不是高翔,高翔本身的工作十分忙,他沒有接受我環遊世界的邀請,我姓雲,叫雲四風,是穆小姐的朋友。」

蒙丹少將背負著雙手,來回走了幾步,才又坐了下來,道:「既然你們的身份,並不是普通的遊客,那麼我想,我可以向你們進一步地述及這件事。我們的一艘潛艇失了蹤,接著,以色列的一艘潛艇也神秘失蹤,我們共同組成了搜索小組,可是卻沒有成績。」

他講到這裡,略頓了頓,才又補充道:「直到最近,我們又損失了一艘深海小型潛艇和兩個搜索人員,一切仍然沒有眉目。」

「那麼我們的發現,究竟有什麼意義呢?」穆秀珍問。

「你們的發現,使我們更迷惑了,何以失了粽的潛艇,又會再度出現,而弗烈曼中尉又會在呼救中被人槍殺,我們都不知道。」蒙丹少將回答。

雲四風道:「可能潛艇被某一個國家隱蔽的力量所俘,而弗烈曼中尉趁機駕著潛艇逃了出來,他在潛望鏡中看到了遊艇,便浮了起來求救。」

「有這個可能,但是我們只是在這裡假想是沒有用的,」蒙丹少將轉問安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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