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們捉住了一個人,那人開跑車,來死者的身上搜索,又想用槍威脅我,但是卻被我和安妮兩人合力捉住了,我看這人不是好人。」

高翔停了片刻,道:「秀珍,好好地看著他,別太兒戲了,這件事牽涉得十分大,是一件十分嚴重,非同小可的事情。」

穆秀珍有點不高興。冷冷道:「誰把它當作兒戲了?」

「我只不過向你說明一下事情的嚴重性,秀珍。我可能會來看你,而且,我還擔心木蘭花的安全,你們在家中,不要離開。」

「知道了!」穆秀珍放下了電話。

她將那人的雙手,反縛在沙發的扶手上,然後,又向那人注射了一針,在注射了一針之後。那人的頭,慢慢地抬了起來。

穆秀珍又在他的臉上,重重地摑了一下,那人怪聲叫了起來,睜大了跟,他自然是立即弄明白了他目前的處境,是以他的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起來。

穆秀珍望著他,冷冷地道:「若是你再怪叫,那只是自討苦吃,我問一句,你回答一句,老老實實,不準玩什麼花樣!」

那人裝出一付可憐巴巴的樣子,但是他的眼珠,卻在骨碌碌地亂轉,一望便知道他不是在轉什麼好念頭,只聽得他連聲答應道:「是!是!」

「你是什麼人?」

「我?」那人轉著眼珠,「我叫王德財,我是商人!」

穆秀珍一聽,火便往上冒,她「呸」地一聲,道:「你是商人?你是商人的話,為什麼鬼鬼祟祟跑來搜死人的身,又隨身帶著槍?」

那人仍是厚著臉,嘻嘻笑著,道:「我的確是商人啊,小姐,你將我的手鬆開來,我給你看一件東西。你看了一定會有興趣的。」

穆秀珍「哼」地一聲,道:「你若是不說實話只有自己吃虧,我不會搜你的身么?你有什麼,我不會自己找么?」

那人道:「你是一位小姐,在我身上亂找,這不……」

穆秀珍臉上一紅,怒道:「住口!」

那人又閉上了嘴不出聲,穆秀珍氣了片刻,又道:「那死者是什麼人?噢,安妮,你到外面去等著,黑箱車就要來了。」

她問到了那死者是什麼人,才想到那死人還躺在汽車的旁邊,而黑箱車若是來了,沒有人告訴他們,也是不行的,所以她就叫安妮出去。

安妮答應了一聲,轉著輪椅,向外而去。那人望著安妮的背影,道:「這女孩子的那張輪椅,可是厲害得很啊,是在哪裡製造的。」

那人的態度,似乎越來越是鎮定,這令得穆秀珍心中十分氣惱,心中在盤算著,用什麼辦法。可以使那人講出實話來。

她正在想著,忽然聽得安妮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只聽得她叫道:「秀珍姐,秀珍姐!」她的聲音,顯得十分的惶急。

穆秀珍一呆,連忙抬頭向外面望去。

只見安妮正在向她拚命地招著手,穆秀珍大聲道:「安妮,別大呼小叫,什麼事?」

「秀珍姐!」安妮仍然大叫看,「那死人不見了!」

穆秀珍陡地一鑲,她跳起來向外便奔出去。

她一面奔出去,一面也叫了起來,道:「你說什麼?」

可是她這一個問題,卻不須要安妮的回答,她自己也可以得到答案了,因為這時,她已然奔到了汽車之旁,而且,她也可以看到。那死人已然不在了!

一個死人,並不是一枚針。穆秀珍是可以立即肯定死人已不在了的,她立時抬頭向前望去,只見前面,在通向南區的路上,似乎正有一輛車在疾駛而出!

死人自己是不會走路的,如果有人盜走了死人,那麼,最可能就是駕著依稀可見的汽車的人了,穆秀珍心中,所想起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追上去!

她一閃身,進了納爾遜開來的那輛車子,一面發動車子,一面道:「安妮,你好好地看住那人,別讓他出什麼詭計!」

安妮急叫道:「秀珍姐,你呢?」

「我去追前面那輛車子,你別怕,高翔就快來了!」

等到穆秀珍講到「高翔就快來了」之際,車子已然箭也似地向前駛了出去,安妮忙大聲叫道:「秀珍姐,你放心好了,我不怕!」

她也不知道穆秀珍是不是聽到了她的叫聲,因為穆秀珍的車子,已然絕塵而去。而她雖然說不怕,但是穆秀珍走了之後,她卻感到了一陣寒意。

她自然十分希望有像如今這樣的一日,由她自己一個人,來單獨對待一個歹徒,然而,真到了這時候,她卻緊張得手心發冷了。

她在路邊,並沒有呆了多久,便立時回到了屋中。

那被反手縛在沙發上的傢伙,露出了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向她笑著,道:「小姑娘,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么?你怕不怕?」

「哼。我怕什麼?」安妮立時回答,而且,她立即補充道:「高翔哥哥就要來了,而且,若是你想耍什麼花樣,我就對你不客氣!」

那人笑了起來,道:「我已經給你們綁住了,還有什麼花樣可耍?你剛才叫什麼?那死人不見了。死人怎麼會不見的?」

安妮沒好氣道:「當然是被人偷走的了!」

那人卻搖著頭,道:「我說不是,死人是自己站起身來,跳一跳跳走了的,而且,這死人這時,正站在你的背後!」

安妮給他說得心中生寒,忍不住回頭看去。

而當她回過頭看去之際,她不禁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死人站在她的背後!

安妮可以肯定,那真是那個死人,他那種樟頭鼠目的樣子,安妮在看了一眼之後,就不會忘記的,在那一剎那,安妮真的是嚇呆了!

而當她略一定神下來之際,那「死人」雙手一伸,已然抓住了她的肩頭,將她的身子,直提了起來,用力一摔。摔到了一張沙發上。

安妮坐在那張雲四風替她特製的輪椅之上,只要她有準備的話,那麼,她足可以對付一排軍隊,但如果她一離開了那張輪椅,那就是什麼能力也沒有的一個可憐的殘廢小女孩!

而那「死人」卻一出手就將她提了起來!

那「死人」一將安妮拋出,立時彈出一柄極鋒銳的小刀來,割斷了繩子,那人也立時一躍而起,「死人」問道:「怎麼樣?」

「不知道是不是在她們處,但我們如今,卻佔上風了!」

「佔個屁!」「死人」悻悻地罵著。

「怎麼不是?」那人向安妮指了一指,「將這小女孩帶走,不怕木蘭花不聽我們的話,不知道五號對付木蘭花,對付得怎麼樣了?」

「不知道。」「死人」回答著,「我們快將她帶走!」

他一面說,一面伸手在皮帶上,除下了皮帶拉子來,拔動了一個掣,道:「快派車子來。我是二號,我們在木蘭花家中。」

他向那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人走了過去,用力將安妮的手背,反扭了過來,痛得安妮想哭,但是她卻竭力忍者,不讓淚水淌出來。

她緊緊地咬著嘴唇,道:「你們要帶我到什麼地方去?」

那人獰笑看:道:「好地方,乖乖,帶你到好地方去!」

他負起了安妮,向外便走,「死人」跟在後面,一出了鐵門,便看到一輛咖啡色的小房車疾馳而至,兩人先將安妮推了進去,然後,他們也鑽進了車廂。

他們的動作十分之快,那輛小房車停了不會超過半分鐘,便立時向前,疾駛而去,而只不過過了兩分鐘,黑箱車便到了。

等到黑箱車駛到的時候,在木蘭花的住所之前:已經沒有車,也沒有死人。黑箱車中的人,莫名其妙地四周尋找,又按著門鈴。

五分鐘後,正在黑箱車的司機,感到茫無頭緒,就要離去的時候,高翔也趕到了。高翔進入了客廳,他只看到了幾根斷繩。

而這時候,天色又變得十分陰暗,雨勢也變得很大了!

木蘭花駕著車,迅速地向市立醫院駛去,她的心情十分沉重,納爾遜受了傷,向納爾遜開槍的人,一定是想殺死牠的!

而納爾遜之所以沒有死,那全然是一種幸運!

謀殺納爾遜的人,當然是和那兩顆失蹤的氫彈有關連的。這件事,木蘭花本來是下定了決心不插手的,但是如今……

木蘭花想到了這裡:不禁苦笑了一下。

因為不要說納爾遜受了重傷之後,還勉力支持著來到了她的家前,就算不是,納爾遜是她的好朋友,她也不能袖手旁觀的。

那兩顆氫彈,是在北極失去的,但是和氫彈有關的爭奪鬥爭,卻由於納爾遜來到了本市,而延綿到本市來了,如果真有人盜走了那兩顆氫彈,那麼,敢於向氫彈下手的人,當然不是普通人了,那是一個什麼樣的犯罪組織呢?木蘭花一直在想著,直到她的車子駛進了市區,她才不得不將注意力集中在駕駛上,而也就在這時,她發現了那輛跟在她後面的車子。

木蘭花為了肯定後面這輛車子是不是真的在跟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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