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家退到了安全地點之後,干維爾警官用十分熟練的手法,拋出了一隻手榴彈,手榴彈爆炸的聲音,在甬道之中聽來,當真是震耳欲聲,一陣煙硝過處,強烈電筒向前射去,看見那兩扇門中的一扇,已歪了一些。
在歡嘯聲中,雲四風首先向前,奔了過去,他的肩頭用力撞在那扇門上,「輯」地一聲巨響,那扇門倒了下去,雲四風向內跌出了兩步。
等到他站定身子時,他不禁呆了!
這時,每個人都進了石室,人人都獃獃站著。
門內是一間十分寬大的石室,大約有一百呎見方,在石室中,有著許多羊皮袋,一袋疊著一袋,那些被不規則的東西,裝得鼓鼓的羊皮袋,每一隻大約和如今的麵粉袋差不多大小,而它們的數量,大約是一千隻!一千隻羊皮袋!
羊皮袋中裝的,當然全是金塊!
想想著,那是什麼樣的價值?
大家呆了約有一分鐘左右,雲四風和高翔兩人,首先從極度的驚愕之中,驚醒了過來,他們一起發出了一聲歡嘯,跳了起來,向前撲去。
雲四風一面向前撲去,一面已「颼」地一聲,掣出了一柄極其鋒利的匕首在手,手不斷地揮動著,剎那之間,已劃破了六七隻羊皮袋!
被裝得滿滿的羊皮袋一被劃破,羊皮袋中的東西,便滾跌了出來,每一個人都瞪大了眼晴,看羊皮袋中的東西,發出吵耳的聲響來。
所有的人,臉上全都現出了不信的神色來。
因為從羊皮袋中滾跌出來的東酉,並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黃澄澄的金塊,而是一塊一塊的石塊!自五個羊皮口袋中落下來的石塊,不一會就堆起了一堆。
可是大家還是獃獃地站著,望著這些石塊。
高翔轉了過頭來,道:「蘭花,這是怎麼一回事?」
木蘭花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雲四風喘著氣,道:「不會的,一定這幾袋是石塊,別的袋中,一定是金塊了,來,我們將所有的袋子,全都弄破來看看!」
雲四風的話,立時得到了響應,大家一涌而上,有的用刀割,有的用手撕,有的就用石塊上比較銳的一邊來劃,四五個人爬到老高的羊皮口袋上,一袋一袋將羊皮袋拋下來,羊皮袋落在地上,便迸裂了開來,石塊在地上滾動著。
但不論是扯開來的口袋也好,是割開來的口袋也好,自口袋中滾出來的,毫無例外地全是石塊,石塊,全是石塊!
所有的人都在不斷地動手,只有木蘭花例外。
木蘭花站著,緊蹙著眉。
「蘭花姐,」穆秀珍叫著,「你怎麼還不動手啊!」
木蘭花苦笑了一下,道:「動手?我敢斷定這些羊皮袋中的全是一點價值也沒有的石塊,為什麼要動手?你們快停手吧!」
可是卻沒有人聽木蘭花的話,他們仍然不斷地將羊皮袋弄破,直到最後,只剩下一隻羊皮袋,高翔走過去,有點歇斯的里地叫道:「迦太基城的寶藏,全部在此了!」
他提起那一袋石塊,猛地拋了出去,石塊如同冰雹也似地落了下來。所有的口袋全被打開了,石塊鋪了開來,足有兩呎多厚!
但是一點黃金的影子也沒有!
直到這時,大家才轉過身,向木蘭花望來。
干維爾警官滿頭大汗地喘著氣,道:「這是怎麼一回事?蘭花小姐,黃金在哪裡?何以沒有黃金,只有那麼多的石塊?」
木蘭花過了好半晌,才回答這個問題。
她道:「我看,有兩個可能。一個可能是,這裡的黃金,早在不知什麼年代,便已經被人家盜走,而代之石塊的。」
「被人盜走,為什麼?」
「你們看看石室的頂上。」木蘭花伸手向上一揚。
大家都抬頭向上看去,只見石室的頂部,也是圓拱形的,其中有兩塊大石,卻已不見,而留下兩個缺口,那兩個缺口上像是蓋著一塊石板,是以上面的沙,才不致於流了進來。這不應該是建築時的疏忽,如果不是疏忽,當然已經有人進來過了!
一時之間,沮喪的嘆息聲四起。
但木蘭花仍然維持著原來的鎮定,道:「可是這也不一定是的,我們如果假定,迦太基人為了愚弄羅馬軍隊,特地這樣子做,好讓羅馬軍隊以為早有人盜走了藏金,因而不再追尋呢?迦太基人是十分聰明的,想出這個辦法來,也不是難事。」
高翔忙道:「極有可能!」
木蘭花又道:「那麼,另一個可能便是黃金藏在別的地方,在這裡,一定還有暗道通向藏金之處的,我們要好好地找一找。」
雲四風一揮手,道:「大家去找!」
這一次,連木蘭花也沒有例外了,她也三加尋找另外暗室的行動,幾乎每一塊石頭,全被小心的敲過,聽著發出的聲音,是不是有異。
他們找遍了那間石室,又循著甬道找了出去,巨量的黃金是一個極大的誘惑,這種誘惑,更得他們生出了一種奇異的力量甚至忘記了疲倦和飢餓。
他們終於一無所獲,而走出地洞來的時候,他們在下面,已然耽了二十小時以上了。他們出來之後,沒有一個人出聲,有的躺在沙上,有的坐著。
突然間,他們聽到了笑聲。
笑聲是布卡發出來的,他不斷地笑著,甚至笑得連眼淚也出了,他的笑聲,令得眾人都覺十分難堪和憤怒,有幾個人衝過去打他。
但是布卡仍然不斷地笑著。
木蘭花制止了那些毆打布卡的人,道:「我們先好好地休息一下,然後等我們訂購的另一具探測儀,我想這幾天可以運到了,這具探測儀性能雖然不如上一架那麼好,但也很不錯,它的雷達探測設備,和紐約機場的檢查站查緝黃金走私的那架是一樣的。」
木蘭花講到了這裡,向布卡望了一眼,才又道:「胖子布卡既然將我們帶到這裡來了,那麼,我們就有理由相信,寶藏一定在這裡!」
「多謝你看得起,小姐!」連嘴都被打腫了的布卡,居然還能講話。
這天,他們無精打采地休息了一整天,用最粗劣的食品給布卡吃,但是布卡卻十分快樂,仍是在不斷地嘲笑著他們。
第二天,他們順著甬道,來到甬道的盡頭,化了兩天工夫,又掘了另一個沙坑,現出了那間石室的頂部來,那像是一條由大石鋪成的街,一直向前伸出去,當揭開了其中兩塊石板之後,那石室便已暴露在陽光之下了。在甬道和石室中搜尋暗道的工作仍在進行,但是卻並無所獲。
第五天,一架直升機運來了探測儀,雲四風立時安裝,接通了電流,利用雷達波的反射作用,這具探測儀可以測到二十公呎內的金子。
但是連續工作了三天,幾乎每一塊石塊,每一道石縫全都被試過,所得出的結論是:在這裡,根本沒有任何金子!
那一天晚上,當大家都在飲著濃黑的咖啡之際,干維爾警官出聲了,他道:「蘭花小姐,所謂迦太基的寶藏,我看是一個虛無的傳說。」
另一人立時道:「對了,我們實在不應該再白費時光了!」
一時間,眾口紛紲,幾乎人人都認為寶藏是不存在的。
但是木蘭花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她道:「我本來是不願在胖子布卡前低頭認輸的,但如今看來,也只好如此了!各位,有時候,是不能不做些自己不願做的事的。」
高翔愕然問道:「蘭花,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木蘭花頓了一頓,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得承認失敗,我們找不到藏金,我們要去問布卡,藏金究竟是在什麼地方?」
穆秀珍首先叫了起來,道:「去低聲下氣地問他?」
穆秀珍的這一句話,代替了眾人的心聲,每一個人臉上都現出了不以為然的神色,高翔道:「蘭花,你怎麼肯定他知道?」
木蘭花道:「我根據兩點,第一點,當我們第一次組織尋寶隊的時候,布卡和他的兩個助手,至多只用了兩小時的時間,便已確定了地下密室的地點,其二,當我們幾天之前,第一次進入那隧道,而被蠍群迫得退出之際,他已經知道我們為什麼退出來的了。」
干維爾警官道:「那又證明了什麼?」
「那證明他對這裡的一切,知道得十分詳細,我認為他另外有十分秘密的資料,所以,他才會肯定我們找不到寶藏的。」木蘭花回答。
另一位警官道:「蘭花小姐,那麼,根據你的判斷,巨量的藏金,一定是在這裡,而且布卡也知道它在什麼地方的?」
「是的!」木蘭花肯定地回答著。
「那麼,為什麼雷達探測儀一無所獲呢?」
「雷達探測儀的有效距離只不過二十公呎,可能藏金在這個距離之外,也有可能藏金是由什麼東西包圍著的,而包圍藏金的東西,恰好可能不對雷達波起作用,例如厚的水泥層,厚的錫層等等。」
木蘭花講到這裡,略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