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木蘭花似乎滿意了,她「唔」地一聲,道:「你絕不可以將我到過這裡,調查過這個班奈克的一切的經過講給任何人聽,希望你合作。」

「當然,當然,我是一定合作的。」

木蘭花向門口走去,拉開了門,走了出去。

木蘭花走出去了之後,王達人長長地叮了口氣,直到這時候,他額口一的汗珠,才滾滾而下,他連忙來到了一具電視機前。

他打開了電視機,螢光屏上,立時出現了酒店大堂中的情形,他看到木蘭花走到了升降機的門口,等候升降機。

不一會,升降機來了,很多人走出來。

王達人拿起了電話。

等到他看到木蘭花走進了升降機,升降機的門關上,開始向上升去之際,他才低聲道:「請你接一七0四室,快一點。」

電話立即接通了,電話鈴只響了一下,那便已有人取起了電話筒。王達人急急地道:「班奈克先生么?我是保安室的王達人……」

「什麼事?」那邊是一個冷冷的聲音。

「天,木蘭花來了,她已上了電梯,己知道你住的房間號碼,在半分鐘之後,她就可以到達你的門口了,你得想想辦法。」

那邊沉靜了幾秒鐘,沒有再說什麼便收了線。

王達人放下了電話他的手心也全為汗所濕了!

升降機平穩地向上升看,木蘭花的心情十分緊張。

王達人的指認如果沒有錯的話,那麼她立即可以和各地兇徒請來的暗殺者見面了!那兇徒不知是不是正在他的房間中?

如果他不在,那他遲早要回來的,自己可以在房中等他。唯一令得人耽心的,倒是穆秀珍,唉,秀珍這好惹是非的丫頭,如今在什麼地方?

電梯到了十七樓,木蘭花走了出去。

她才出了一步,便停住了。電梯在她的身後關上門,繼續升上去了。木蘭花之所以停步,並不是因為什麼了不起的原因,而是她看到了鋪在走廊的地毯上,有一灘惹目的污跡。這灘污跡令得木蘭花停步,是因為木蘭花突然想起了王達人房中的地毯,和王達人一聽到她的名字,所發生的那種過份驚惶的行動來。

王達人究竟為什麼如此驚惶呢?這的確是一個值得疑惑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心中的秘密事情,恰好和自己有關的話,只怕他也不會如此吃驚的。

那麼,他心中的秘密又是什麼呢?

要發掘一個人心中的秘密,大約是天下最困難的事情了。木蘭花當然無法確知王達人心中的秘密究竟是什麼。但是她卻可以進行種種的推測。

她推測下來的結論是:自己的行動,必須加倍的小心!

由於她在電梯口站立了許久,有一個女侍,已在對她好奇地注視了。木蘭花靈機一動,向那個女侍走了過去,低聲道:「我是警方的女探員,來調查一件事。」

「是么?」那女侍十分有興趣,「什麼事?」

「什麼事我不能告訴你,但如果你合作得好,那麼,你將可以得到五百元的獎金。」木蘭花取出了幾張鈔票,晃了晃。

五百元不算是一個小數目了,那女侍忙道:「好!好!我合作,我……怎麼合作。」

「我們先到你的休息室去。」

「好的。」那女侍帶看路,將木蘭花帶到了女侍休息室中,木蘭花將門關上,走廊之中仍然靜悄悄地,一個人也沒有。

「一七0四號房,是不是你負責清潔的?」

「是啊,那是一個單人套房,住的是一個又瘦又高的人,老是戴黑眼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人,十分神秘的模樣。」那女侍十分健談,她在講完了一大串話之後,又問道:「這個人,可是壞人么?」

木蘭花笑了笑,道:「是不是壞人,現在還不能確定,還要調查,下一次清潔,是在什麼時候?你可以讓我代替你去么?」

「是在上午十時,我們照例要去敲門問客人,是否可讓我們進去清潔,我們大多數都得到肯定的回答的,你要代我去?」

木蘭花看了看手錶,已經是九時半了。

她點頭道:「是的,一七0四號房是我代你去,走廊的清潔也由我負責,等我從一七0四號房出來之後,這五百塊錢就是你的了。」

那女侍開心地笑了起來,說道:「那我先多謝了!」

木蘭花換上了一件女侍的制服,由於她身材苗條,因之制服大了些,但是什麼人會去注意一個女侍的制服是否合身呢?

木蘭花穿好了制服之後,拿起了一具吸塵機,走出了女侍休息室,她剛一走出去,便聽得前面有「砰」地一下關門聲。

木蘭花連忙抬起頭來。

但是等她抬起頭來時,那扇門已經關上了。

木蘭花走過了幾步,赫然看到那扇門上的銅號碼:一七0四!木蘭花呆了一呆,她推動吸塵機,慢慢地向前走去。

她到了一七0四號房門之前,停了片刻,然後貼耳在門上細聽片刻,她聽不到有什麼聲音。但是,房中有人,那是無疑問的事情了。

房中的人,剛才開出門來,是為了什麼呢?

難道房中人早知自己要來,所以在等候自己?或又因為自己久久未來,那才打開門,向走廊之中張望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王達人竟是被兇手收買了的奸徒,似乎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釋為什麼他一聽到自己的名字是如此吃驚了。

木蘭花不敢確定自己的推測一定是正確的。但是她卻知道如今因為有了懷疑:而十二萬分小心地行事,那是不會錯的。

她在走廊中來回地清潔看地毯,又用擦銅油抹亮每一個房門上的號碼,當然,她在一七0四號房的門口,停了許多時候。

在那幾分鐘時間,她還使用了微波擴大偷聽器來偷聽房中的聲音,但是她卻什麼他聽不到,就像房中根本沒有人一樣。

到了十時零五分,木蘭花伸手敲門。

她敲了好幾下門,才有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誰?」

「清潔女工來打掃房間,先生。」木蘭花回答道。

「進來。」

木蘭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旋開了門,走了進去。

那是一間套房,陳設華麗,自然不在話下,地上全鋪看地毯,一組北歐線條的沙發,圍看一張條紋瑪瑙玉的咖啡幾。在一個角落,有一張黑皮的安樂椅,這時正有一個人坐看,那人的雙腿,擱在皮榜上,他正展開了報紙在看看。

報紙遮住了那人的上半身,是以木蘭花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容。木蘭花也不敢太露出痕迹來,她推著吸塵機,清潔了外間,然後道:「我可以進卧室去么?」

「可以。」那人仍不放下報紙來。

木蘭花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她想在這裡找到穆秀珍的希望不存在了,本來,要將一個昏迷的人帶回酒店來,那是不可能的事,但如果有保安部的主要負責人幫忙的話,那麼情形便不同了,木蘭花正因為懷疑了王達人,所以才想到有可能穆秀珍會在這裡的。

但如今,穆秀珍顯然不在這裡。

外面作寫客廳的房間,是沒有地方可以藏下一個人的,卧室中倒有地方可以藏人的,那是壁櫃,然而壁櫃的門卻半開著,木蘭花一眼便可以望到裡面沒有人。

三分鐘之後,木蘭花退出了卧室,她己找不到什麼藉口再在這逗留下去了,她正在考慮看用什麼方法和對方攤牌之際,那人已冷冷地道:「你是新來的,是不是?」

木蘭花征了一征,但是她立即道:「不是,我在這裡已工作了兩年了,只不過這一個月中,我還是第一次調到十七樓來。」

木蘭花希望看清那人的面容,是以當她回答的時候,她停止了工作,直視著那人。那人也放下了報紙,像是在望看木蘭花。

木蘭花未能確定那人究竟是不是望看自己,是因為那人戴了一副黑得出奇的黑眼鏡的原故。他的眼部活動,全然看不到!

木蘭花只不過可以看出那是一個相當瘦削的人,給人以一種十分陰沉的感覺。木蘭花回答完之後,道:「還有什麼吩咐么?先生?」

那人自他的上衣口袋中,取出了一張鈔票來,道:「這是給你的小賬。」

木蘭花的心中,又愣了一愣,作為一個女侍來說,她是沒有道理拒絕一個客人的小賬的,於是她裝著十分歡喜地向前走去,接過了小賬。

在她接過小賬的時候,那人低看頭,看樣子是在打量木蘭花的雙手,也就在那一剎間,木蘭花的心頭亂跳,她知道自己露出破綻來了!

這時,木蘭花的行動,神態,可以說和一個慣做大酒店女侍的人完全一樣,這是她的成功之處,但是,她的一雙手卻不像!

她的手絕不是一個慣做粗重工作的人所能有的手!

而其時,她那雙手,卻完全暴露在那人的視線之下!

這不能說是木蘭花的疏忽,因為假扮女侍,是她臨時決定的,她勢不能在這以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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