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侄,你身為本宗真傳,可要注意身份,要和陳穎兒這類叛徒,劃清界限。」
雲岳宗主略帶深意的提醒道。
「宗主放心。它日戰場相見,弟子不會手下留情。」
陳宇面無表情的道。
雲岳宗主點了點頭。他當然不相信,陳宇會主動對此女大義滅親。
但是。
陳宇身上有呂鐵祖的精神劍印,若是試圖投奔骨魔宮陣營,根本不用雲岳門出手正法。
「陳穎兒的機遇也算好,與那紫狐簽訂共生死的契約,對於水月派,乃至骨魔宮都有一定價值……」
陳宇心中暗道。
當前,骨魔宮在楚國宗門界,有大一統的趨勢,投奔此陣營,要比在雲岳門舒服多了。
相比下。
陳宇的處境,比陳穎兒要惡劣十倍。
念及此處。
他不再擔心陳穎兒,重點考慮自己的處境。
現在。
陳宇最擔心一個問題:雲岳門和鐵劍門,能否支撐兩個月?
按照和毛長老的計畫。
陳宇會在兩個月後的滿月之夜,使用幽月古井下的上古傳送陣。
「如果骨魔宮在兩個月內,覆滅了鐵劍門和雲岳門,或者提前佔領了幽月古井所在的區域……」
陳宇眉頭微皺。
倘若如此,他屆時想進入幽月古井,使用傳送陣,就十分兇險了。
「諸位無需驚慌。」
就在這時,雲岳宗主含笑開口。
「那水月派雖背叛三宗,但我們剩下二宗,也將迎來一個強援。」
「強援?難道是……」
「沒錯,那就是齊國的凌劍宗!」
雲岳宗主鎮定自若。
「凌劍宗!」
這三個字一出,大殿內緊張壓抑的氛圍,頓時被一片驚喜衝散。
眾所周知。
在附近齊、楚、燕三國中,齊國的實力最強。
而那凌劍宗,乃是齊國第一宗,實力還在骨魔宮之上。
五十年前。
骨魔宮眼看將要一統楚國宗門界,主要是凌劍宗的咄咄逼人,前來插手,才迫使該宮功虧一簣。
「當然,凌劍宗的實力,雖在骨魔宮之上,但齊國局勢也並不穩定。」
雲岳宗主頓了頓。
見場上的士氣,恢複了幾分,他心頭稍鬆一口氣。
「那凌劍宗只能派出部分援助,我們雲岳門想在這場浩劫下生存下去,還得靠自身的團結作戰。」
話畢,雲岳宗主環視全場。
他和毛長老交換了一個眼色,便開始調兵遣將。
不多時。
大殿內過半的中高層,乃至真傳弟子,都被派遣了相關任務。
大部分成員,去戰場支援。
還有部分的成員,則被派遣到雲岳門周邊,鎮守附近一些資源重地。
很快,輪到陳宇的任務。
「陳師侄,你的實力,比肩一般的化氣後天。就由你帶領一支小隊,去鎮守鐵嶺礦山……」
雲岳宗主吩咐道。
「多謝宗主重用。」
陳宇連忙應諾,對此毫不奇怪。
這次任務,本就是毛長老和他計畫中的安排。
那鐵嶺礦山,離幽月古井相對比較近,只有兩百里路程。
雖然此地離前線不遠,但更利於計畫。
如果在前線。
戰場上會有督戰的人,想隨時離開,去幽月古井,那也相當麻煩。
這次任務安排,是仗著毛長老在宗門資歷深,才能輕鬆把陳宇調到一個合適的位置。
半個時辰後,在雲天殿前。
「諸位師兄弟,這次去鐵嶺值守,陳某將作為領隊,還望配合……」
陳宇站在一隊人馬前。
這隊人馬,包括陳宇在內,只有十幾人,煉臟、通脈期皆有。
其中新輩弟子里,可以看到方浩飛、李大奎等熟悉面孔。
整體陣容,相對北山靈園那次,還差一些。
除了陳宇這個領隊,還有一個副領隊,是一名煉臟巔峰的長臉青年,三十歲左右年齡。
這長臉青年,略帶質疑的目光,打量陳宇這個領隊。
論修為、資歷,他都勝過陳宇這個小少年。
不僅是他。
還有兩名資歷老的煉臟期弟子,對陳宇這個小少年,都不怎麼心服。
「昌師兄,這小子在血葬園裡走了狗屎運,成為真傳弟子,憑此就能壓你一頭?」
「沒錯。作為領隊,不單要看實力,閱歷經驗都不可或缺。」
兩名老弟子,站在長臉青年身前,鳴不平的道。
那姓昌的青年,則聳肩道:
「既然是宗主的安排,我們只能服從。只是,我很懷疑,此人匹敵化氣後天的傳聞。」
……
兩個時辰後。
陳宇帶領的一隊人馬,在山門口整合。
等了良久。
昌師兄等三名老輩煉臟成員,才姍姍來遲。
對此,一些資歷淺的通脈期弟子,心有埋怨,卻敢怒不敢言。
「你們三個怎麼搞的,比約定時間晚了快一個時辰。」
李大奎不悅的道。
陳宇作為領隊,他這個同門師兄,自然要擁護。
「陳師弟,這才執行任務的第一天,昌師兄三人就不給你面子。我看,得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方浩飛壓低聲音道。
「不好意思,讓諸位多等了。」
昌師兄面無表情走來,那表情哪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頓時。
場上的氣氛,有一些緊張。
「哎呀,出門前,我們忘記準備回氣、療傷的丹藥。」
昌師兄身邊一名煉臟期的老油條,打了一個哈哈,緩解緊張的氣氛。
「僅此一次。」
陳宇眉頭微皺,揮手讓三人進入隊列。
他最終沒聽方浩飛的意見,立即給這三人一個下馬威。
畢竟。
陳宇本身是想通過這次任務,方便去幽月古井,不想咄咄逼人的苛刻待人。
「哼!擺什麼隊長架子,不就是來晚了一點。」
另一名煉臟中期的老油條,嘟噥了一聲。
而後。
在接下一兩天的路途中,陳宇有些後悔了。
路途中。
昌師兄三人屁事特多,拖拖拉拉,過一會要小解,再過一會肚子餓了要打打野味。
陳宇自然不會全部滿足三人。
只是,三人資歷頗深,也不好拿這點小事對他們開刀。
「等到了鐵嶺礦山,眼不看心為凈。《銅像功》第四份淬體藥方的輔助材料,也都集齊了……」
陳宇實在懶得和三人較勁。
……
這一天。
陳宇帶領的隊伍,抵達鐵嶺礦山。
鐵嶺礦山,本身有一名後天中期的強者坐鎮。
不過。
如今雲岳門面臨生死危機,這名後天中期強者,被調往前線,由陳宇代替。
也就是說。
陳宇抵達礦山後,就是這裡的土皇帝了。
職位上他最大。
「陳領隊,這邊請……」
礦山這邊,有一名老執事,是一個鬍鬚老頭,同樣是煉臟巔峰修為。
這名老執事,為人則圓滑平和得多,對陳宇這個新嫩隊長,沒有任何輕視,至少維持表面的服從。
在老執事帶領下。
陳宇在鐵嶺礦地,大致逛了一圈。
他關心的不是此地的靈礦,而是附近的地形,以便於之後的計畫。
鐵嶺礦山,除了一些低等的靈礦,還有一種特產的「鐵湘木」。
這種「鐵湘木」,是煉製各種寶器的輔助材料,同樣可以煉製一些半寶器的棍棒類武器。
老執事見陳宇不關心礦石和鐵湘木的數目,心裡稍鬆一口氣。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熱情的陪同陳宇。
「昌師兄,這個陳宇也太遲鈍了。若是讓我當領隊,肯定要敲一下這老頭的竹竿。」
「管理這片資源重地,隨便一點油水,都足夠我們忙活小半年呢。」
昌師兄身旁兩名老油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當天晚上。
陳宇這支隊伍,在鐵嶺礦山,安排了住所。
結果。
在安排住處的時候,那昌師兄三人,很霸道了佔據了最好的三座單獨別院。
陳宇反應慢了,住進一個單獨石屋。
李大奎、方浩飛更慘,居住的都是簡陋木屋。
「陳師弟,你也太忍讓了。如果你不想出手,讓我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