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弟,我們之間發生的事,可否當作從未發生?我的真名叫柳馨兒,作為內應進入雲岳門,亦是有苦衷。」
秋馨兒一臉柔弱哀憐的道。
陳宇啞然一笑:「秋師……哦不!柳姑娘的意思,之前發生的那種關係,完全無需陳某負責了?」
「你……」
柳馨兒滿臉恥辱,眸中寒意一閃。
「此後,我們兩不相欠;日後相見,權當路人!」
柳馨兒皓齒緊咬,強忍臉上的怨恨殺機。
作為一名女子,還是那種秀雅脫俗的大美女,她保持了十幾年的貞潔。
結果。
其完璧之身,被一個並非心上人的男子破掉,這份屈辱和不甘,是何等強烈。
但對此事,柳馨兒也發作不得。
一定程度上。
陳宇殺死無間大盜,算是她乃至妹妹的救命恩人。
得到【血陽珠】,柳馨兒的任務,算是完成:那個人向來守承諾,妹妹將能活到二十歲。
當然。
最重要的一點,還是陳宇強橫的實力,以及她此刻的弱勢。
若非如此。
她就算不殺陳宇,也要出手泄憤一番。
「柳姑娘有此覺悟,陳某愧疚難當。」
陳宇微微一笑,但臉上哪有半點慚愧之色。
柳馨兒作為「內鬼」打入雲岳門,自然有一定城府,且十分隱忍。
相對她來說,穆雪晴算是單純的如一張白紙。
儘管與此女發生了那種關係,陳宇心中還是頗為戒備。
柳馨兒鬆了一口氣。
某種程度來說,她在骨魔宮,都算是一個內應。
陳宇撞上她與呂三通的打鬥,以及這座大殿的傳承重寶,乃是不為人知的機密。
望向呂三通的屍體,二人對視一眼,形成一種默契。
呂三通的死因,事關重大,一旦暴露,無論對陳宇,還是柳馨兒,都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讓我來!」
柳馨兒走近呂三通的屍體,相距兩丈停下。
繼而。
她取出一個黑罐子,扔到呂三通身上。
呼!
一團黑綠幽幽的「骨鱗焰」,在呂三通發臭的屍體上燃燒起來。
陳宇面帶沉思。
根據呂三通的屍體,他判斷出,自己與柳馨兒發生那種關係,經歷了一天一夜,包括期間的沉睡。
不多時。
呂三通的屍體,化作一堆焦黑,各種物件,大多被銷毀。
殘餘的物件,二人都沒取。
「我的標槍啊……」
陳宇一陣肉痛。
他的標槍,品級畢竟不高,在骨鱗焰燃燒中,也被銷毀了。
而後。
陳宇又望向石像台基,另外兩側的石櫃。
總共四個石櫃,柳馨兒和陳宇,分別已取得一物,還有兩件重寶傳承。
奇怪的是。
剩下的兩個石櫃,陳宇用各種方法嘗試,包括催動心臟,試圖產生感應,都沒有反應。
最終。
陳宇嘆氣的搖頭。
四個石櫃里,唯有那枚古樸令牌,十分的特殊,能與陳宇的心臟跳動,產生某種共鳴反應。
……
在此期間。
血葬園中心,位居露天廣場的水晶血池裡。
嗡~
被眾多血色草莖、琉璃血焰簇擁的瑰麗血色花瓣,泛起一陣陣晶瑩半透明的血色漣漪。
「怎麼會,那枚令牌……竟然被人得到了!」
空幽女子的聲音,透出幾分震驚。
「那人沒有相應的功法、血脈……連我的傳承重寶都得不到,卻唯獨獲取到那令牌……」
女子的聲音,有些語無倫次。
「不就是一塊令牌,又不是你的傳承。」
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
「滾!」
女子聲惱羞成怒:「你這井底之蛙,怎知那枚令牌的來歷。就算是空海境的強者,得知此令牌的意義,都要瘋狂爭奪了。」
「哇!這麼厲害啊。但是比我萬年血魂花,肯定要差一點。」
奶聲奶氣的聲音,不由驚嘆道。
在它的記憶中,極少見到這女子如此動容惱怒過。
「有人來了。」
奶聲奶氣的聲音,忽然一顫。
就在這時。
一個身穿獸皮甲的黑膚少年,走到血池所在的露天廣場。
這黑膚少年,正是與陳宇有一面之緣的魯卓。
「終於找到了。」
黑膚少年魯卓,盯著血池裡,那瑰麗如夢的血色花朵,滿臉的期盼和興奮。
萬年血魂花!
魯卓竭力遏制心頭的激動和貪婪。
此花,凝聚了血葬園的所有氣運。園林內諸多的天材地寶,乃至外界吸收的龐大新血和生魂,都是此花的養料。
呼~
魯卓深吸一口氣,平定心緒。
他明白,此花的層次和價值,不是自己能完全佔有的。
沙!沙!
魯卓輕踏步,靠近那水晶血池,顯得格外小心。
血池的四周,布滿了密集的血色紋絡,流淌著涓涓的血流,從血葬園的四面八方匯聚,融入血池中,作為培育萬年血魂花的新血養料。
當踏上這些血色紋絡時,魯卓身形一晃,面色微變。
一股難以形容的血道威壓降臨,足以讓化氣境之下的人吐血重創。
魯卓一臉肅重忌憚,目光又掠向血池裡的琉璃血焰。
一時間,他目光閃爍不定。
就當黑膚少年,準備做出下一步行動時。
露天廣場的另一側,傳來一陣腳步聲。
「梅師弟……應該是這裡了。」
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傳來。
只見十幾個人影,正往這邊靠近,都是骨魔宮弟子。
發話之人,是一個醜陋矮小的少年。
正是惡魔小丑。
為首者,一個黑色長髮的英秀少年,身上散發一股化氣境的威壓。
「梅長青!」
魯卓略微吃驚,頓住了腳步。
骨魔宮這十幾人,基本都是該宮的精英弟子,近乎清一色的秘傳弟子。
修為最低的,都是煉臟中期。
人群中,煉臟後期修為的,數目更是過半。
進入血葬園後,無論是三宗,還是骨魔宮弟子,能倖存抵達此地的,多少有些機遇,有不少人進階。
此刻。
梅長青、蔣屏、惡魔小丑,骨魔宮秘傳前三,皆盡在場。
「咦!黑小子!你竟然比我們還要先到此地?」
惡魔小丑眼珠子一瞪。
魯卓摸了摸鼻子,很遺憾的擺手:「既然諸位到此,我就暫退一旁了。」
話畢。
他離開血池,把位置交給骨魔宮一方。
「黑小子,你倒是很識相。」
惡魔小丑咧嘴一笑。
「不必!」
梅長青淡然一笑,提議道:「魯兄不如與我等一起,聯手採摘這萬年『血魂花』吧。屆時成功後,分你一份也不妨。」
他暗暗打量起魯卓。
進血葬園前,伏宮主曾告誡,此人很可能是自己的一大勁敵,決不可輕視。
「這個……諸位人多勢眾,魯某不敢有任何念想。」
黑膚少年脖子一縮,連忙搖頭。
「沒膽鬼!」
惡魔小丑等人,不屑的一笑。
此刻。
骨魔宮人多勢眾,又有梅長青這樣的化氣境,外加蔣屏、龐天成等秘傳精英,在血葬園裡,的確是一股近乎無敵的外界力量。
「布陣!」
梅長青低喝一聲。
蹭!唰唰唰……
一聲令下,頓時有六名骨魔宮弟子,飛躍而出,各自取出一個黑色陣盤和黑色棋子。
嗡呼!
一片幽黑光霧浮起,內中舞起狂暴的幽黑風卷,伴隨電鳴嗞響,覆蓋血池前一側的方圓十丈。
魯卓面露詫異。
骨魔宮的準備,以及對血葬園的了解,比預料中要充分。
這些陣盤陣旗,都是高級貨。
一整套下來的價值,相當十幾件中品寶器,聯手之威,可力壓一般化氣後天。
除非是化氣先天親臨,否則極難破解。
「這套『森羅黑風陣』,是用來壓制附近的血道力量。一旦我們摘取血魂花,那血池中力量,以及附近殘留禁制,必將反噬。」
梅長青解釋道。
話畢。
梅長青在幽黑光霧中掩蓋下,緩步靠近血池。
他身為化氣境,又有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