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病毒,神殿在荒神上面的研究,也給杜迪安收穫匪淺。
荒神因子蘊含著豐富的能量,能讓垂死之人短時間內痊癒,還能作用在植物上面,讓殘花敗柳……殘缺的植物也能復甦,茁壯生長。少量加入到人體的話,能讓人延年益壽,比如神殿實驗在一位油盡燈枯的垂危老人身上,沒過多久,這老人便從卧榻在床到下路行走,並且還能進行簡單的士兵訓練,體格比普通壯年還要好,而且多活了二十多年才再次衰微老化。
不過當再次注射了荒神因子後,老人卻又再一次「站了起來」,只是沒過兩年,卻又再次衰微,效果遠不如第一次,儘管如此,這也算是醫學上的奇蹟了!
毫無疑問,荒神因子用在醫學上,將極大程度地改變整個人類世界,而它也會成為貴族和富豪們的寵兒。
這是荒神因子的謀利價值,而對杜迪安這樣的強者來說,荒神因子遠比醫學上帶來的成就更可貴。神殿通過研究發現,荒神因子能夠刺激魔痕,激發出魔痕更多的潛力,有幾率誕生出新的能力!通常情況下,魔痕在人體進化蛻變時,才會進一步增強,與人體進一步結合,附加出更多的能力,但荒神因子卻能在體質不變的情況下,讓魔痕出現進化後的效果,這對任何一個階段的狩獵者而言,都是無價的寶物!
而這種做法,也被稱作「神覺」!
神覺雖然珍貴難得,但風險較大,神殿對這項實驗已經試驗出成功的案例,但失敗的案例更多,五十年前時,成功概率不超過兩成,如今完善了許多,但依然只有七成的成功率,看似機會較大,但用生命來賭的話,即便是九成的成功率,也會令人畏懼。
除了「神覺」作用外,還能附加在狩魔器上,讓已經殖入魔痕的戰士在激發出魔身後,狩魔器內的荒神因子強化魔身,這項實驗成功率較高,而且風險不大,失敗的話替換一把狩魔器便可,不過對於絕大多數財力緊張的戰士來說,也是一種冒險。
而這種做法,被稱作「魔器神化」。
魔器神化並不會限制戰士的成長,與極冰蟲沒有衝突,也是大多數有背景的戰士所選擇的路。
杜迪安起初覺得,自己的情況應該是屬於前者「神覺」,但詳細對照實驗後卻發現並不是,「神覺」只是採用極微量的荒神因子來完成,一片指甲蓋大小荒神身上提取出的荒神因子,就足以完成上百位戰士的「神覺」實驗了,而杜迪安體內的那一坨荒神血肉,比上百指甲蓋疊加在一起還要大得多,而且並非是通過注射輸液進體內,而是直接吞服到腸胃中,兩者天差地別。
他的情況不是個例,野心勃勃的神殿內也進行過直接服用荒神血肉的實驗,而且實驗對象還包括魔物,野獸等不同類型生物。
有的服用荒神血肉不久,身體爆裂而亡,有的全身異化,成為怪物,有的雖然身體沒有變化,但覺醒出超高的智力,甚至險些越獄逃走。
情況各式各樣,卻沒有像杜迪安這樣,既沒能覺醒出極高的智力,也沒身體異化,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屬於覺醒極極高智力的那種,但因為自己的智力已經很高了,所以沒啥效果……很快他就否決了這個自戀的想法,他自覺比一般人稍微聰明一點,但跟真正的智者相比,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懂的是人性,智者懂的是宇宙奧秘。
歷史上誕生的無數偉大科學家,隨便拉出一個都能秒殺他的智力。
說到這裡,他不得不感謝自己的右臂,當初陰差陽錯冰化的右手抑制住了荒神血肉,才讓他逃過一劫,以前他不知道被那一坨荒神血肉鑽入大腦會發生什麼,但看過神殿的實驗記錄後卻知道了,很可能會如實驗記錄上那樣,「覺醒出超高智力」,不過與其說是覺醒,倒不如說是原本的思維被吞食,像實驗中那些智力覺醒極高的人類和魔物,以及野獸,無一例外都表現出以前完全不曾有過的思維變化,用實驗記錄里提到的一句話來說:就像是完全換了個大腦一樣。
沒錯,或許真的是換了大腦。
這讓杜迪安對體內的荒神血肉更加警覺,雖然它現在已經沉寂,但他卻不敢放鬆警惕,這東西……很可能包含著思維,從它先前的幾次攻擊就能看得出一二。
「荒神身上的一塊肉都蘊含自主思維,如果這一點是百分百的千真萬確,而不僅僅是推測的話,那這荒神又是個什麼東西?」杜迪安想到荒神那完美無瑕的臉,以及醜惡的身體,心中暗暗嘆氣,這東西興許是地球上最恐怖的東西,可災後好不容易倖存下來的人類,卻與這樣的東西生活在一起,甚至受到她們(它們)的庇護,想想便不寒而慄!
天色完全亮了。
杜迪安在房間留下換下的染血衣物,再換上一套新的棉質衣服,帶著海利莎下了旅館,付了房錢,然後出門雇上一輛馬車,徑直出了王城。
馬車一路行駛,路旁各個商鋪、酒館,以及聚集在路邊或廣場的人交談的聲音傳來,杜迪安很快從中聽到了一些關於神殿的議論聲,昨晚自己夜闖一座分殿,又屠了半個總部的事情,似乎已經傳開了。
神殿在壁內的地位至高無上,堪比王權,一夜間出了這麼大的事,壓都壓不住,這時候神殿已經焦頭爛額,估計也沒空理會消息宣揚的事情了,導致路邊行人皆知,絕大多數的交談都是關於神殿的事情,不過民眾畢竟是民眾,議論的只是被襲擊等等,卻不知道具體的傷亡。
顯然,現場還是進行了一些封鎖。
杜迪安估計莫妮卡已經知道了,不過他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繼續留下也沒意義,被她知道也沒什麼,至於那神殿里的實驗器材等物,他覺得等自己將來遲早有機會再回來取,也許在神國里,他會得到更完善的器材也說不定,但前提是能接觸到神國的核心圈子。
車輛駛出王城,杜迪安隨手交給車夫一張最低面額的十銀票,拉著海利莎轉身離開。
沒走多久,在他準備進入郊外的野獸出沒區域再提速前行時,後面忽然趕來一陣馬蹄聲,回頭望去,卻是那個車夫駕著馬車追了過來。
杜迪安微訝,等馬車衝到面前攔住他後,他停了下來。
車夫坐在馬車上,一臉笑容地向杜迪安道:「先生,您還要往返么?我在這裡接你。」
杜迪安頓時想到守在自己房門外的小丫頭,搖頭道:「不用了,你回去吧。」
車夫「哦」了一聲,有些失望,接著又道:「先生您還要往前么,那裡有些危險,我路熟,要不我送你吧?」
「你不是只送到城門外么?」
「您說笑了,我之前是怕髒了馬蹄和車軲轆,先生如此慷慨,我多送您一程也是應該的。」
杜迪安搖頭,「不必了,你走吧。」
車夫臉色微變,然後嘆了口氣,道:「那好吧,既然先生非要這麼固執,就別怪我了。」話剛說完,一直藏在另一側的手豁然甩出,手裡竟握著一把短小的匕首。
杜迪安同樣嘆了口氣,他起初還以為這車夫是跟那小丫頭一樣,想獻殷勤多賺幾個錢,但後來才察覺到對方不止是貪心,還有狠心,他像是忽然失去所有興趣一樣,目光從車夫身上移開,甚至像沒有看見他揮刺過來的匕首,牽著海利莎轉身繼續向前。
嘶!
健馬長嘶,忽然揚起蹄子,像受驚一般。
杜迪安帶著海利莎越走越遠,而在後面的馬車上,車夫軟軟地靠在了車廂上,腦袋滾落在了自己的褲襠上,鮮血汩汩地從頸脖處湧出,只剩下馬匹不停地嘶吼,蹄子亂蹬。
車夫在意這裡離城門口近,人流量多容易出意外,杜迪安卻不在乎。
……
……
來到荒野後,杜迪安和海利莎一同飛速前進,沒過多久,來到了偏遠地區的一處森林中。
這森林內樹葉茂盛,所以林內濕氣較重,陽光稀疏,毒蛇猛獸盤踞在林內,隨處可見一條條花紋鮮艷的毒蛇在樹上遊動,盤弓著身子。
杜迪安來到一處地形較開闊的地方,從地上撿起一把小石子,隨手彈射出去,嗖嗖聲和樹葉被擊穿的聲音響起,陸續有一條條的毒蛇從樹上和草叢中,以及盤踞的樹皮上掉落下來,無力地抽動,此外還有一頭半米長的不知名黑毛野獸倒在了草叢中。
清掃完周圍的野獸毒蟲,杜迪安找塊石頭坐下,從背囊里取出從極寒冰龍腦袋裡刨出的極冰蟲。
有過菲絲尼亞的講解,再結合神殿資料的印證,杜迪安已經知道怎樣吸收極冰蟲了。
「可惜,當初沒將菲絲尼亞脖子上纏繞的那隻給順走。」杜迪安嘆氣,有些遺憾,要不是當時情況緊急,他順走了那條極冰蟲湊足兩條,如今就能一舉進化到中位深淵了。
中位深淵和低位深淵的差距,就跟深淵和主宰的差距沒什麼兩樣,這一點從菲絲尼亞沒有進入魔身便能追趕上他就能看出。
取出極冰蟲後,杜迪安按照步驟開始吸收。
到了中午,太陽高照,樹林內的溫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