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國里的三角婚外戀

好不容易等到早晨十點,小山修三要求借用石田五郎的電話打到東京,是打算給化妝品公司掛電話。因為,他聽說過該公司是小高滿夫負責聯繫的廣告贊助商。

住宿客人早就去海邊了,剩下的孩子們在準備海水浴服,吵吵嚷嚷的。

化妝品公司的廣告科有人接電話了。小山修三冒充客人,自稱是化妝品公司的老主顧。

「貴公司經常在報紙和雜誌上刊登廣告,產品一直處在領先的時尚地位,我一看到它,就會情不自禁地購買貴公司產品。」

「謝謝!」廣告科職員很有禮貌地致謝。

「你們的商品廣告也非常吸引人。」

「謝謝!」

「我想收集貴公司的宣傳資料,已經在一點點地收集,此外還有什麼宣傳材料嗎?」

「有宣傳手冊。經銷我們產品的百貨公司和特約化妝品櫃檯上理應都有。你如果來總公司,我們可以贈送你各種宣傳手冊。」

「此外還有嗎?」

「讓我想一想!雖不是宣傳手冊,但還是有少兒動漫節目。」

「什麼,少兒動漫?」小山修三感到意外。

「是的,我公司的化妝品不僅適用於青年,就連太太們也很喜愛。為此,我們將少兒動漫用在產品宣傳上。」

原來是這麼回事,詢問後得知化妝品宣傳和少兒動漫有關。這時,小山修三感到有光在眼前閃過。「你們也在做電視廣告吧?」

「是的,是的。」

「電視廣告上除了向大人宣傳外,還製作了面向孩子的節目吧?」

「其實,那不是電視廣告,而是面向少兒的節目,有動漫電視片啦,有少兒電視劇啦等等。那不是電視廣告,只是劇片前後印有我們標誌性的商品和公司名稱而已。一個月前,我們的《超人阿農》動漫電視片深受孩子們歡迎,如今我們又製作出怪獸和科學少年團群斗的電視劇,同樣也獲得廣泛好評。」宣傳科幹事自豪地說。

小山修三彷彿覺得,電話里對方的聲音從耳朵徑直流到心裡。

「喂。喂,想打聽一下。」小山修三情不自禁地興奮起來。

「請說吧,請說吧。」

「貴公司廣告,不,貴公司電視廣告是由哪家公司代理呀?」

「是問我們的廣告代理公司嗎?」

宣傳科幹事對意想不到的提問感到困惑,但考慮到顧客是上帝,語氣變得柔軟了。

「電視廣告由日榮廣告公司代理,報紙和雜誌的廣告則由其他公司代理。」

「噢,是日榮廣告代理公司。」果然如此。小山修三極力抑制內心的激動。

「如果是日榮廣告代理公司,應該有我高中讀書時的晚輩小高滿夫。前不久報上說他在西伊豆因事故不幸身亡,嚇了我一跳。」

這一回,對方沒有吭聲。

「喂,喂,我叫田中,住藤澤市,我妻子和妹妹都喜歡貴公司生產的化妝品。」

「哦,謝謝她倆用我們的產品……其實,小高滿夫是與我對口聯繫的,小高君真可憐!」

「噢,小高君與你對口聯繫?」

「是的。他對工作很敬業,去日榮他自己的公司的次數,遠遠少於來我們公司。」

通常,廣告代理公司外交員為了與委託方聯絡感情,去自己公司的次數遠遠少於去對口聯繫的廣告贊助商,否則工作難以展開。

「這麼說,小高君對於少兒電視節目也很熱心吧?」

「是的。從製片公司的策劃階段就開始介入,還每天在上午和下午觀看其他廣告贊助商贊助的少兒電視節目,進行比較和研究,總結比較研究的結果。托他的福,他的此舉很有參考價值。」

「什麼?他每天上午和下午都在觀看少兒電視節目?」

「是的,各電視台插放的少兒節目每天約有六至七個。小高君幾乎天天把所有的少兒節目看完,同時還向我們談他的觀後感以及提案,是對工作十分敬業的人。我們只關注收視率,而他注重比較和觀察電視畫面,他的意見非常有益。他的去世,可以說我們公司失去了重要的朋友。深表遺憾。」廣告科幹事的聲音里充滿了惋惜的語氣。

電話結束後,小山修三返回房間陷入沉思。

迄今為止,自己存在大的錯覺。平島庄次從長野夫人處借來的三盤記錄紙帶,是尾形恆子回收的,是長野博太重視的,那上面有早晚少兒節目的收視記錄。雖說根據該情況結合惠子被拐案進行過推理,可現在看來這是根本性的錯誤思路。

事實上,小高滿夫是出於對工作敬業而每天觀看少兒節目。根據日期和時間不停轉動頻道的情況,現在才得以理解。作為參考,小高滿夫觀看了其他電視台的少兒節目。迄今為止,一直以為小高滿夫在惠子被軟禁的家裡隨心所欲地頻頻轉動頻道。

曾經給日榮廣告代理公司打電話時,確實聽說過小高滿夫是聯繫化妝品公司的,根本不如道化妝品公司也贊助少兒節目。小高滿夫如果聯繫食品公司和糕點糖果公司,也許早就推斷出來了。剛才的電話使自己了解到,化妝品公司的廣告宣傳原來與少兒節目之間有關。

由此,小高滿夫與記錄紙帶里的少兒節目收視記錄掛上了鉤,可以說非常密切。現在回憶起來,自己的推斷和偵查繞了遠路,又是分析惠子被拐案,又是懷疑電視大評論家岡林浩。直到現在,才終於來到過去一直認定最不值得懷疑的花花公子小高滿夫的周圍。

這麼一來,小高滿夫的「死前行動」漸漸明朗起來。他去了記錄紙帶里有少兒節目收視記錄的抽樣家庭,利用早上和傍晚的時間在那家觀看少兒節日,觀看時間段至少從有該收視記錄的四月十六日到四月二十八日。

第一盤記錄紙帶,是從四月十四日星期二開始記錄的,但到十五日為止記錄的是普通節目;第二盤記錄紙帶,記錄的全部是早晨和傍晚的少兒節目,第三盤記錄紙帶,記錄的少兒節目是到二十八日星期三為讓。

該巧合也太偶然了,居然與惠子被軟禁期間完全一致,所以產生大錯覺走了彎路。

說到錯覺,不用說,小高滿夫沒有觀看二十九日的少兒電視節目,因為四月二十九日是節假日。由於日榮廣告代理公司那天也休息,小高滿夫也可能由於「觀看電視節目工作」而休息!

但是,這樣分析還是不能說謎團已經解開。

雖說四月二十九日是節假日,可小高滿夫未必不看少兒節目。根據記錄帶上的收視數據,以二十八日傍晚觀看的少兒節目為最後一次,十五日開始的第十四天恢複收看普通節目,早晨和傍晚被鎖定在NHK的新聞頻道。

因此,四月二十八日傍晚以後,小高滿夫肯定發生了什麼情況。由此可見,尾形恆子和小高滿夫之間沒有絲毫關係的情況也越來越清楚。那是因為尾形恆子家不是抽樣家庭。小高滿夫被謀殺的原因,還是在於提供三盤記錄紙帶的抽樣家庭。他不是在那家觀看了十三天的少兒節日,而是去該抽樣家庭「玩」的時候,出於天生對工作的敬業觀看了少兒節目。

問題是該抽樣家庭的住所在哪裡。由於平島庄次從長野夫人借來的記錄紙帶上面,有關抽樣家庭住址、姓名和編號都被長野博太撕了,就現在來說,僅憑記錄紙帶無法查找。為了調查,長野博太把記錄紙帶從公司帶回家裡,撕去寫有抽樣家庭情況的標記,無疑出於保密。

小高滿夫去抽樣家庭「玩」的理由,結合他最近的性格分析,也能找到答案,覺得焦點逐漸清晰起來。

旅館裡幾乎所有的客人都去了海邊,空蕩蕩的房間像虛幻的世界萬籟俱寂,這時從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女主人推開房門走進來說:「小山先生,小山先生,有你的電話!」

「哦?」小山修三心裡直犯嘀咕,是誰打來的?沒有人知道自己在私人旅館住宿呀:轉而一想可能是下田咖啡館店主打電話來噓寒問暖吧,因為,是他幫助自己找到這家旅館的。

「是一個叫羽根村的小姐打來的。」

「哎!」小山修三驚訝地站起來。咦,自己沒有把住這家私人旅館的情況告訴妹妹。那麼,她怎麼會知道呢?也許,她那裡有什麼新線索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電話房間,拿起電話聽筒,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喂,喂。」

「你好,我是羽根村。」羽根村妙子吃吃地笑了。

「啊,你好!羽根村小姐,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的?」這是小山修三最想知道的。

「我打電話你不在,問你妹妹後,說你去旅行了,我猜想可能是去了現場。」

「哦,原來是這樣。被你猜中了!可你是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的?」

「那是請人調查的。」

「請誰?」

「如果是去現場,我猜想小山君住的地方距離那裡不遠。因為,住遠了去現場不方便。於是我請西伊豆私人旅館指南所逐個向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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